柏妃甚至带着笑。
芳期从没见过柏妃不施脂粉的面容。
纤细浅淡的眉色,眼角微翘的美目,比从前面容略显得丰润,她还有孕在身,没了窈窕细腰,整个人却更显从容。
见芳期看着她的腹部,柏妃又是一笑:“我今日无事相求,王妃也不必可怜我腹中的胎儿,我知道哪怕是官家容他活下来,他也只能为囚奴,那样的生活太痛苦,随我离开也好。”
芳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世间这样多的人,有不少我都羡慕,但我打心眼里,却是将王妃看作知己的,可惜我这早怀逆意的罪徒,无法和王妃坦然相待,我要是胜了,会亲自为王妃送行,就寻思着现在我败了,但望王妃也能来送我一程吧。”
柏妃抬眸,看了一眼亭子外头,眼睛不肯离开亭子里头的晏迟。
“我已经知道,好在我的世父未受我牵连,他虽不能再返山东,必然留在临安为质,不过济州柏氏的子弟们,还可以对抗辽廷,这些,应当都是湘王殿下为了大局为重的谏言。”
“柏娘子错了。”芳期道:“是官家早有决意宽敕济州柏。”
柏妃微微一笑:“王妃知道我为何要谋逆么?”
芳期:……
“王妃不知?”柏妃有如自问自答:“王妃应当不知吧,便是知道,也不敢说……我腹中胎儿确是羿标的骨肉,但他的姐姐不是,先帝和官家因为此事要处死我,羿标维护了我,但我并不领他的情,因为不是他羿姓一族,我和我的女儿根本不该被处死,他们是皇室,才能要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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