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租的,虽然有些简单,但地理位置不错,就在市重点小学和市重点初中的旁边。不过那时候的伯瑶并不理解什么是学区房,只是想着离得近,上学方便就好了。
因为是插班生,母亲说要办一些手续才能入学。
伯瑶怎么都没有想到,所谓的“手续”,竟然完全超出她的想象。
这天,她和爸妈一起来到这所市重点小学,父亲已经提前打了招呼,径直带着他们来到教导处,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头发用发蜡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
父亲先从公文包里掏出两打百元大钞放到桌上,然后双手交叉,像极了伯瑶在机场时许愿的手势。
只是,父亲的这个手势并不是为了许愿,而是求人。
“那个,王校长,您看我钱都准备好了,这个插班的事情……”
伯瑶睁大了眼睛,在印象中形象高大的父亲,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卑微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
被称呼为王校长的男人拿起桌子上的钞票,捏了捏重量,一张张快速反动了两下,严肃的脸上稍微露出了点笑容:
“于老板,这个数是够了的。但你知道,这年头国家查学籍查得严,你孩子属于外地户籍,这个学杂费还有借读费,是一件都不能少的。”
“好的王校长,规矩我是清楚的,您这边该收多少跟我说就行,重要能让孩子上学,这个我都能接受。”父亲还是维持着求人的姿势,一旁的伯瑶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宁可待在小岛上。
本以为只有那边的学校有着那样的老师和同学,没想到终于摆脱了那个地方,如今的处境不仅没有改变,反而还拖累了父亲。
在她跟着父母交学费的时候,教室门口的那些老师的眼神,就像打量一件商品那样打量她。
教导主任扔给她三张卷子,分别是语文、数学、英语。这三张卷子的成绩决定了她的水平,以及进入什么样的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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