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瑶觉得头很晕,大概是因为她刚才把头蒙在被子里的缘故。她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这是殡仪馆,她不记得自己来过这样的地方,可感觉告诉她这里并不陌生。
一排排焚化炉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大厅里站着几个零散的家属。他们无一例外地穿着黑色的衣服,面容阴沉地站在那里。
伯瑶简单扫视了一遍,发现除了那个女人之外,她完全无法看清其他人的脸。
女人面容姣好,看上去十分年轻。一头黑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和黑色长裙形成鲜明对比。她低着头,看着怀中的黑白相框,眼泪倾盆而下,没有停顿的意思。
女人的哭声传到伯瑶的耳朵里,她这才确信,这就是才她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相框里是一个男人的黑白照片,他笑得很卖力,眼角的皱纹都因为笑容而显露出来。不难看出,男人的五官长得和女人十分相似,应该就是女人的父亲。
“爸爸……这都是她的错……”女人边哭边模糊地说着什么,伯瑶只能听到个大概。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产生了幻觉,她试着走动,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被动地感受着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的哭声逐渐停止,她缓缓地转头,眼神落到伯瑶身上,表情从悲伤变成了惊讶,接着渐渐变得冰冷。
伯瑶有些害怕,她分明从女人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丝杀意,竟抱着相框朝她走来,并从相框的背面抽出一把短刀,来势汹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伯瑶冷汗直冒,想拔腿就跑,可是身体纹丝未动,仿佛感觉系统和运动系统完全割裂。
她看到女人越来越近,手中的刀闪着冰冷的光芒,相框里男人的笑容愈加诡异,甚至眼神都变得生动起来,似乎在幸灾乐祸地打量着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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