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她甚至能够随心所欲地在猪皮上雕刻,深浅不一的刀痕组成了凹凸有致的画卷,虽然没有画笔,但她感觉自己的艺术天分并没有被剥夺,而是用另一种方式重生。
被切断声带的李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晴手上的刀在自己身上游走,巨大的痛苦让他的脸涨得通红。
他的内心先是愤怒,接着整个人想要挣扎却无法动弹,神经随着痛处的增加而逐渐麻木,大脑也逐渐放弃思考,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审判的到来。
他终于明白了生不如死的含义,也体会到了当初他带给别人的那种痛苦和煎熬。
他终于不怕了,这几天对伯瑶的死亡所抱有恐惧的日子终于在地狱般的折磨中画下句号,怕在他眼中成了多余的字。
意识逐渐模糊,也许死亡才是唯一的出路。
莫晴放下刀,手腕因长时间活动而有些酸痛。她习惯性地拉伸手臂和脖子,塑胶手套上滴血未沾,但整个床单早已被血迹浸透,李沁痛苦地
浅色的花纹在暗红色的覆盖下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个男人还活着,而且会一直活下去——这便是莫晴的复仇,让他做一个头脑清醒的废物,永远在轮椅上度过后半生。
——
天空漆黑一片,今夜无星无月,路灯孤单地站在街道两边发出暖黄色的灯光,警车的轰鸣声撕裂了周遭的寂静,朝着高档公寓驶去,救护车跟在后面,两种有节奏的旋律混成一曲交响,像是死亡来临时急切的前奏。
几分钟后,从警车上下来了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炯炯有神的目光像是老鹰般犀利。他点了一支烟,带着手下走进公寓楼,和医护人员一起挤进电梯,往报案地点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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