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走上前去,李浈冲着正笑吟吟望着自己的三人一一见礼,而后不待三人说话,李浈向注吾合素问道:“大相......怎的还未回黠戛斯?怎又与文饶公混在一起了?”
注吾合素还未答话,李浈转而又向圆仁问道:“若浈没有记错,会昌五年时,大师可是将文饶公痛斥得体无完肤,险些还让武宗陛下将您逐出大唐,怎么今日见了文饶公也不生气?”
圆仁面带微笑,口中轻诵一声佛号,道:“正因文饶公曾造下无边业果,老僧才要渡他,否则普度众生岂不成了一句妄语?”
李德裕闻言却是不屑一顾,只是脸上也依旧带着会心的笑意,“老夫造下的业果又何止这一桩,法师若真要渡的话,怕是再也回不去日本了!”
圆仁闻言当即摇了摇头,双手合十说道:“昔日慧文禅师读中论时,因缘所生法......”
话未说完,便只见李德裕苦笑一声打断道:“法师佛理精深,老夫改日再行讨教,今日咱们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圆仁当即反驳道:“施主造业万千,老僧渡你走出无边苦海重修正道果业,免你百年之后业火灼身之苦,难道这还不算正事么?”
李德裕正欲争辩,却不料一旁的注吾合素笑道:“法师莫怪,文饶公毕竟尚在红尘俗世内,便难免会被些俗事牵绊,法师何不待他了却红尘事,再佛度有缘人呢?”
圆仁闻言自知难以劝服,便又诵了声佛号不再多言。
李德裕见状随即冲李浈笑道:“昨日你信中说巳时到,现下已是申时,我猜你今日见的人不止只有陛下吧!”
李浈苦笑一声,回道:“实不相瞒,今日浈还去了趟珠镜殿,然后又被逼着去了趟十六宅,这才耽搁许多时辰!”
言罢,李浈转而又道:“不过这一趟倒是收获颇丰!”
见李浈笑意狡黠,李德裕轻捋长须,而后指了指圆仁笑道:“今日若是无事,你可愿陪着老夫尝尝法师这里的斋饭?”
李浈当即喜道:“那便叨扰法师与空闻大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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