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不再说话,只有哭泣的声音。
黎帅此刻心里很矛盾,一边是对父亲的抵触,一边是不忍心让丁洁琼伤心,两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孰轻孰重。沉吟一会,心想,还是先安慰安慰小姨再说吧:“小姨,您在听吗?”
丁洁琼低声应道:“帅帅,你先别说了,小姨身体不舒服,正准备去住院呢。”
“啊!小姨,您要去住院,得了什么病?严不严重?”黎帅这一惊可吓得不小,从小到大,一直是小姨在宠溺他,呵护他,现在听说她病了,他能不着急吗?
“唉,病不重哪用住院呢,你先回来再说吧。”丁洁琼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显然是被黎帅给气的。
“哎,哎,小姨,您先别着急,我这就回去。”黎帅匆匆挂了电话,随即跟汤姆夫妇告别,收拾一些简单的行李,当天就买好了芝加哥飞往海州的机票。
其实黎帅在到达海州之前,对发生在海州机场的失踪闹剧一无所知,因为这次回来他不想给家里知道,想给丁洁琼一个意外的惊喜。
黎帅乘坐芝加哥飞往海州的f8546次航班下午六点多钟途径香江时作临时停留,黎帅下飞机后便打开手机,这时手机短信提醒叮叮当当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手机上一共收到十几条短信和二十多个未接电话。黎帅看完信息后先给汤姆编发了短信,告诉汤姆他已经到了国内,接着又准备给丁洁琼打电话报平安,没想到这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进他的手机,黎帅刚摁下接听键,对方那娇滴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嘿,黎帅,我是阿咪。你现在在哪里?”
黎帅一听是在国一起读大学的香江同学阿咪,狡黠地笑了笑:“我刚到香江启德机场,阿咪,有什么事吗?”
“啊!你到香江了?黎帅,你能不能等我一下下,我有重要的事马上要见你。”阿咪显然很兴奋,说话连珠炮似的有些迫不及待。
“来不及了,飞机只是过境……”还没说完,电话便没了声音。黎帅一看,手机竟然没电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想,不知道阿咪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他,既然已经到了香江,那就跟她见一面吧。
黎帅很快到口岸那边办理了入境手续,拿了行李,然后再到自助售票机上买了一张十一点十分由香江飞往海州的机票,一切办妥后,他来到候机大厅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坐下来,朝柜台那边招了招手:“服务员!给我来杯咖啡。”
听到喊声,一位三十岁,身高足有一米七以上,脸大脖子粗,身材象水桶似的女人走了过来,当她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这位虽然长得有点帅气,但头上一团鸡窝似的黄头发,身上穿着一套带着二十多个口袋却又破烂不堪的牛仔服,看上去有点落魄邋遢的年轻人后,嘴角不由得向上一翘,操着一口标准的北方普通话没好气地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向拾荒者提供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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