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抬眼望向众人,却是苦涩地说道:“只是最让我担心的始终是愚!此子计深似海、智谋无双,有他在朝堂上,我等很难扳倒高拱。如果想要还朝堂清明,那么必须要从愚身上着手,不然恐怕也是徒劳无功!”
“计深似海?智谋无双?师相,弟子回朝已有数月。据弟子的观察,林晧然此人不过中上之姿,您是不是太过高看于他了?”吴时来当即提议异议地道。
王廷等人却是复杂地望向吴时来,敢情这个是傻憨憨。虽然这几个月最出风头的是高拱,但真正躲着数钱的是林晧然,他诸多朋党纷纷占据要职。
至于为何不再锋芒毕露,一来是已然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二是人家在暗地里却是动作不断。
却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吴时来竟然将三步一算视为中上之姿,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外面的雨水已经由大转雨,声音不再那般的嘈杂,令到这个阁楼更显安静。
“惟修兄,虽然我近些年一直在南京任职,但将愚的种种举动看在眼里,元辅大人的评价可谓是实情!”太常寺少卿林润一直显得沉默,这时亦是认真地说道。
“弟子眼拙,请师相莫怪!”吴时来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便是郑重地道歉道。
“经你这么一说,这愚近期还真的太过于低调!”徐阶显得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众人道:“如果此次真要争,那么就不能绕过愚,甚至要从愚身上着手!”
王廷和霍冀不由得面面相觑,一直以来他们最记恨的是高拱,故而想得最多亦是如何扳倒高拱,反倒对越来越低调的林晧然不怎么在意了。
“一切听凭师相安排!”张居正心里微微一动,当即朝着恩师徐阶拱手道。
林润等人亦是反应过来,徐阶分析得如此透彻,定然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不然不会跟他们如此精细地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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