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念雅矢的脑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握着刀刃却迟迟没下得去手,於是她开始反问脑海中的声音;确定要现在杀掉他吗?若不现在杀掉他那究竟要何时才能杀掉他?难道还不够恨他?他曾经的作为和杀人犯有什麽两样?
宛如洪水倾巢而出的自我质问以及怀疑的无线回圈吞噬了知念雅矢,淹没了本还留有一口气的空间,无情地将她灭顶。
她不断奋力向上游,却发现无论再怎麽努力划水,始终游不出海面,四周围绕着伸手不见五指,冰冷且刺骨的海水,希望恰似海底针,看不见也构不着。
最终把她从深海拖上来的并非什麽矫情的回忆,而是浅野学峯一个翻身
──实在可笑。
手一挥,那把原先准备用来结束浅野学峯X命的刀刃,此刻不偏不倚地cHa在玄关处某位不速之客的脑袋上。
她得出结论,既然会犹豫,就意味着时机未到,代表浅野学峯今日命不该绝,那麽就让他再多活些时日也无妨,反正终有一天,会由她亲自送他上路。
想罢,知念雅矢抓起一旁的毛毯给浅野学峯盖上,以防他半途醒来坏事,接着不疾不徐地来到玄关处,用脚把阻碍她前行道路的不速之客屍T往旁边挪了点,和先前的无数次一样,她熟稔地拔出cHa在屍T脑袋上的利刃,本想甩掉血痕的动作行进到一半忽然定住,想到之後可能不好清理便作罢,於是知念雅矢便改将布满刀身的鲜血涂抹在围裙上。
夜sE中,她美丽的群青sE竖瞳显得分外危险。
轻抚着锋利的刀身,她微微敛眸,垂首低喃,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外头的人听,「总说打狗要看主人,可有时想动主人,也得看看主人饲养的是什麽狗吧?」
说完,知念雅矢推开门一个箭步朝外头走去,随後阖上门板,於皎洁月sE中展开悄无声息的杀戮。
殊不知此刻躺在客厅的浅野学峯已然转醒,又或者打从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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