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话说到这,就停住了,两个长辈看着我们,我们看着他们,一时间,这景况让我觉得可笑。
「……找出来之後呢?」我想了想,终於问出这句,刹那间,我的心跳得飞快,我的口舌彷佛不受我管理一般,话劈哩啪啦的从我嘴中滑出。
「找出来以後呢?再把小弟送去国外?让大哥相亲,结婚,当作没有那回事?然後大家就继续过着快乐的生活?这样真的好吗?真的好吗?」我望着雷叔叔,看着妈妈,看着二哥,觉得自己好像是国王新衣中的那个孩子,又像是国王的驴耳朵中那个吹着笛子的人。
国王没有穿衣服──
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
大家都不肯说真话,都只想要把心中最想说的话埋到那个洞里,假装一切仍旧像从前一样,谁也不肯去正视问题,这样可以吗?
我不断问着,问着雷叔叔,问着妈妈,问着二哥,大家都用着惊吓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我是个怪物,长着驴耳朵的怪物一样。但是我知道,我要说出来的。那些话,就彷佛轰隆隆响不停的雷声般,打响着我自己,打响着这个家……
要怎麽办呢?我们难道就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受过那麽多苦的小弟,Ai着小弟的大哥,难道我们要因为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所以,所以找回他们之後,继续把自己的期望加到他们身上?
我站起来,用力的说着,说个没完,我说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只知道自己边说就边哭了起来,我脑中想着我的小弟,那个在医院躺着,瘦瘦小小,浑身是伤却又露出天使般笑容的小弟。
我想起,我曾经想过,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我会Ai他,疼他,我要让他永远快乐──我想过的,我说过的,我的小弟,我最宝贝的小弟。
我知道我全部的家人都这样想过,都这样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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