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长痛不如短痛。怀安君小心翼翼试探:“不知王上招老臣前来,可是有什么话要吩咐?”
“唔,自然是要紧事,不然也不敢惊动怀安君。”
小宫女把茶端到王案前,魏郢也不吃它,只把一只手撑在杯口,垂眼思量片刻,忽然盯向了他。
怀安君打了个哆嗦,“王上……”
“明月在寡人宫里。”
怀安君顿了一顿,连忙道:“知道,知道,小女的棺椁不是早已被王上带回了咸阳宫中……王上若是为了迁葬小女于秦陵,老臣是万万没有二话,昏陵公也——”
魏郢冷冷打断他,“明月,她活过来了,现就在寡人寝殿。”
怀安君震了一震,猛然瞪大了眼睛。
完了,他惊愕,秦王真疯了。
怀安君一时答不上话来,听魏郢又说了下去:“明月……十五年矣。这十五年世事变迁,有些事,楚国的事……如今她乍然醒过来,若一气儿都告与她,未必承受得住。”
他懒洋洋道,“她性子硬,比不得二位识时务,心胸宽广,什么都不计较。”
亡国之痛就这样被奚落,两人也不得不受着。
魏郢叹了口气,仰头望着穹顶斟酌,“寡人想,索性不把这些告诉她知道,她身子还弱,就留在咸阳,清清静静休养罢了。”
他又往下看,睨着他们,“所以还想劳烦二位,帮寡人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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