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小宫女回来,她便又立即坐直了身子,淡漠的眼神浸在阳光里,也像是泛了白。
她是长在春日里的牡丹,尽管穿着淡褚红的宽袍,依旧像白牡丹。
魏郢吩咐左右看紧了她,
“她何时吃下东西了,立即报给寡人知道。”
那天晚上,周檀月终于吃下了第一口秦国的羊肉。
她太久没吃过荤食,何况这西北的羊尤其腥膻,除了点小茴香什么也没放,一口下去灵犀透顶,险些吐出来。
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周檀月想。
楚国打仗不行,却一向爱标榜自己尊礼重乐,贵族更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鲜鱼只拣鱼腹,须得用小牛油煎,配黍米;佐以青枣,细细切成片,沾盐吃。魏郢被她照料的时候还有几分少年文弱,回了秦国成日吃这个,也难怪成了这副如狼似虎的样子。
周檀月本是故意维持着虚弱的状态,挟以自重,却被魏郢识破了。他以回楚作为威胁,她也只得逼着自己快些养好身下的伤。
可越是心急,越是好的慢。
魏郢时不时来看她,但大多隔着一道簟帘,周檀月不知道。偶尔进殿来,也看得出他是大忙人,待不了多一会,总是有小黄门来禀告他。
她不理他。
魏郢自己无所谓,倒把身边人吓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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