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超过了八号,拿了第二的位置,白瑞德原先看好的八号只拿到了第三。
白瑞德忍气吞声,最后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他问:“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押十三号,你为什么敢押这匹马?你赢了不少钱吧。”
“押一些随便玩下啦,州长先生。”太宰治头微微一歪,注视着白瑞德。
白瑞德直觉危险,他此前看轻了这个青年,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州长先生眯起眼睛,“你调查过我?”
“我从纽约过来,是专程前来见你,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做一笔生意?”太宰治的声音称得上柔和,“关于内华达州的未来。”
白瑞德表情不屑一顾,实际上这些年有不少人来找他说过类似的话。从禁酒令开始,就有人提议将内华达州作为私酒贸易的一个重要据点,也有人想要在这里搞红灯区,从其他地方掠女孩过来开妓院,对于这所有的行当,白瑞德厌恶至极。
“我不想听你们这群人信口开河,把内华达州搅的一团乱,你们,牛仔,黑手党,爱尔兰人,德国人,一群鬼佬。如果我有枪,我会选择把你们全都枪毙,然后扔到太平洋去填海。”白瑞德盯着太宰治,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判断他到底来自哪一方,“在这里,在这片土地上,你们都要听我的。你们不是来做生意的,我允许你们做什么,你们才能做什么,否则不管你背后的势力是谁,滚出内华达州,这里就算是把石头也比你们干净。”
黑发青年表情很平静,对于白瑞德的过激反应,他依旧云淡风轻,只是举起杯子,“我想我们会再见面,到时候你会和我好好谈。”
白瑞德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赛马场,开着他福特派汽车,车身擦的锃亮。
太宰治几乎是嘲讽地看着这一切,眼睛中浮现着一丝厌倦。
白瑞德开车到家,管家上前把车开到车库外边,让仆人里里外外把车擦干净,这又仿佛是一辆新车了。州长先生住的地方是独栋的房屋,带着花园,一座从巴黎购买的雕塑坐落在喷泉前,奥古斯特·罗丹的思想者的仿制品,真品现在在巴黎博物馆。
虽然他看不懂,但他特别喜欢这个人流畅的肌肉线条。白瑞德认为自己作为内华达州的化身,主宰者,和这位强有力的思想者一样,思考着,痛苦着。
他睡在自己房间的大床,蚕丝被,床垫是从欧洲进口来的。从三十五岁那年开始,他不再和妻子睡觉,也不和情人睡觉,放弃了男人的荷尔蒙驱动后,他的职位开始向上,从警署到议会议员,再到如今的州长,他渴望权力,也渴望混乱。只有在混乱中,他才能继续攀登权力的天梯。*源自《冰与火之歌》中小指头:混乱是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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