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他们三人分别在西蜀,南越,东齐担着丞相的担子,但凡任何两国有战,都是不可避免的师门相残,祝晓先他一步提出和平共处,其对感情的重视也可见一斑。
肖朗想起来祝朗经常研究的东齐政体,不禁叹气,祝朗的直觉确实很准,他没记错的话,来日便是东齐挑起的战事,破釜沉舟地灭了南越和北燕,最后被西蜀吞并,这才有了大蜀的统一。打破平衡的,到底还是师妹。
肖朗在祝朗的视角待久了,多少有些平静下来了,大概是因为原身真的做到了为了自我实现和家国情怀而兢兢业业,肖朗受到了感染,也开始对身边的人事物从漠不关心转到了四处留意。大概平静下来的心绪,大多都伴着更为细水长流的牵挂,他如今也开始入戏地担忧了起来。
他担心师门的冲突,他担心国家的冲突,他甚至开始想着要是能提醒祝朗就好了,洛靖被绑,南越被灭,至少有一个能提醒到就好了。
可惜,他在昼夜之间清醒的思绪告诉他,他到底是个看客,无论再怎么入戏,也永远进不了戏目,遑论改变故事的走向。
他不知道南越亡国后的祝朗会怎么样,他只知道他这样的咸鱼提起勇气投身国家有多么艰难,所以根本无法想象梦想破灭,面临真正的民族存亡和亲友死亡的自己会是怎么样的状态。
大概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是后辈们寥寥几字的郁郁而终,囊括了他这样一个畏首畏尾的人鼓起勇气却谨小慎微的,兢兢业业却一事无成的一生。
扪心自问,祝朗,值得吗?
原身当然不会回答他,祝朗默默地收拾好了甄桃的东西,看着外面似是没人了,也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还特意让侍女给甄桃备些吃食,无事一身轻地便走了出去。
这些日子忙着盟约的事,祝朗鲜少有自己沉静而悠闲的时候了,甄桃虽然住在丞相府,她的小院子和祝朗住的地方也不算远,但祝朗就是想多走动一会,特意绕了个远,在自己家的花园里兜了一圈,看看花,喂喂鱼,荡荡秋千......
就是缺个耳机,肖朗惬意地如是想到。
前些日子才把新修的折子递上去,这段时候估计洛朝自己也得好好想想,今日甄桃就要走了,难得能忙里偷闲,着实是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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