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崔藩台双手把奏章举过头顶,那边云南按察使李兴元李臬台也不甘示弱,马上也是从右手袖子里抽出一本奏折,双膝跪下双手捧过头顶,更加大声的说道:“钦差大人,关于李率祖与卢一峰相争一案,下官李兴元也有调查,现弹劾曲靖知府李率祖贪污渎职、行贿受贿与纵容亲眷欺压百姓等罪行一十四项,请钦差大人转奏圣上,将李率祖依法严惩,还曲靖百姓一个公道。”
“下官也有奏本,弹劾李率祖大罪三项,小罪六项,请钦差大人明查。”
“下官也有奏本,弹劾李率祖各项罪名共计八项,请钦差大人明查,并转奏圣上。”
“钦差大人,下官敢拿脑袋,卢县令是被冤枉的!下官明查暗访,查出李率祖罪行一十一条,请钦差大人明查!”
“钦差大人,曲靖知县卢一峰办差勤勉,治县有方,爱民如子,执法有方,下官斗胆,代曲靖百姓上表担保曲靖知县卢一峰无罪,请钦差大人转呈圣上。”
“钦差大人,李率祖罪不容赦!末将有……。”
藩台和臬台都带了头,其他的云南文武官员当然是不敢怠慢,包括和李率祖交情极深的刘文进、狄三品和谢春等人都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上表上折子或是弹劾李率祖,或是给卢胖子担保,赌咒发誓说卢胖子是一个清官、好官、好狗官!还敢拿身家性命给卢胖子担保!情绪之激昂,态度之热烈,甚至就连卢胖子之前的盟友林天擎都拍马赶之不及——不过林天擎当然也好不到那里去,除了自重身份没有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但也从右手袖子里抽出一本奏章,恶狠狠告了李率祖十几项应该杀头的罪名。
看到这样的场面,李率祖本人当然是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险些当场晕去。康亲王杰书却是又惊又怒,向旁边的孔四贞低声怒道:“四格格,想不到云南这帮狗崽子这么阴险,昨前天还说得好好的,一个个拍着胸膛说要让卢胖子死无葬身之地,现在一个个拿出来的奏本,竟然全部是弹劾李率祖的!”
“王爷,学着点吧。”孔四贞苦笑说道:“康王爷没留心到,他们弹劾你干女婿的奏本,都是从右手袖子里抽出来的?这普通官员除了左撇子以外,通常都是把奏折装在左手袖子里,便于右手取拿——怎么这些人个个都是从右手袖子里抽出弹劾李率祖的奏章来?他们左手袖子里的奏章是弹劾谁的,王爷你还猜不出来?”
还没正式掌过权的康王爷目瞪口呆,半晌才骂了一句,“一群老狐狸!墙头草登峰造极了!”
好不容易等几十个官员们都递上奏章了,见多识广的王煦才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各位大人都上表弹劾李知府,那本钦差就多谢你们的协助办案了,你们的奏章,本钦差一一拜读参考之后,也会做为办案证据上报朝廷的。于成龙,你带人把各位大人的奏章收下。”
“遮。”于成龙答应,先是让随从和衙役收起众官员奏折,又从左手袖子里抽出一道奏折,双手捧起,大声说道:“总宪大人,下官监察御史于成龙也有奏本,想请总宪大人转呈圣上。。”
“他娘的,这小子也来落井下石。”康亲王和孔四贞一起心里暗骂,可是于成龙接下来的话,却让康王爷和孔四贞一起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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