缐虞玄又瞪大了杏眼,卢胖子则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反驳,武断的挥手说道:“缐三将军不必客气了,你只是这么对他们说说,给他们一个警醒,又不是真打算这么做。好了,你快去忙吧,不用陪我这个伤号了。”
缐虞玄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没再坚持,告辞离去。又拿着卢胖子的指点和缐国安商议了许久后,缐虞玄向金光祖和马雄镇给出了答复——要想封矿随便,缐家父子还真想和孔四贞联系,请孔四贞出面要求封矿,免得重蹈前明覆辙,为了开采银矿弄得天怒人怨,百姓不得安生。
结果和卢胖子预测的一样,得到缐家父子这个无比强硬的答复,金光祖和马雄镇反而慌了手脚——他们也不傻,非常清楚如果真的封矿禁矿对他们不会有半点好处,反而会彻底得罪缐家父子和南宁军民,白白便宜了后来人,同时孔四贞也可以得到反应时间乘机插手,把他们彻底排除在开采凤凰山银矿的利益集团之外,彻底输到姥姥家。所以金光祖和马雄镇马上改变口风,主动提出让步,协助缐家父子开采这个特大银矿。
强敌当前,金光祖和马雄镇的让步额度非常之大,不仅同意拨过缐虞玄三万石粮食和一万两银子做为开采经费,还完全不需要缐虞玄偿还,更不需要支付利息,同时金光祖也同意把索要的干股份为降为两成,马雄镇降为一成半。
这么一来,缐虞玄对卢胖子的指点自然是信心大增,一口咬死自己与父亲商量的价格,只给金光祖一成干股,给马雄镇半成干股,同时反过来狮子大开口,要求金光祖和马雄镇拨给五万石粮食和五万两银子,以供南宁军民开采凤凰山银矿之用。
威胁不成反被人威胁,气急败坏之下,马雄镇连假惺惺的掩饰都懒得掩饰了,直接就开门见山说,你们缐家别以为抱上了孔四贞的粗腿就可以吃下凤凰山银矿,孔四贞那个婊子的心肠只怕比我们还黑!缐虞玄则冷冷的答复道:孔四贞的心肠或许是更黑,可我们如果把她的死对头卢胖子双手送上,孔四格格或许就会再让一成,让南宁军民获得更多利益,但金部堂和马中丞,或许就连一成都捞不到了。
广西不比其他省份,是定南王府的定藩所在,孔四贞拥有相当大程度的自治权,手握凤凰山银矿的缐家父子又是孔四贞事实上的藩属,如果孔四贞铁了心要独吞这个银矿,金光祖和马雄镇还真没办法插上手,所以缐虞玄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后,金光祖和马雄镇再怎么位高权重,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和缐家父子彻底翻脸的后果了——就好象云贵、广东和福建一样,这些省份的督抚又有谁吃了豹子胆,敢去吴三桂、尚可喜和耿继茂碗里抢肥肉?
“金部堂,马中丞,你们考虑清楚没有?”看到金光祖和马雄镇脸上的尴尬神色,这些天来被他们欺负得够惨的缐虞玄心中大快,忍不住得意洋洋的说道:“不是虞玄狂妄,想必你们也非常清楚,凤凰山银矿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四格格可能坐视不理吗?等到她也插上一手的时候,还有你们的份吗?四格格的心肠有多黑,胃口有多大,想必两位大人比虞玄更清楚吧?”
“虞玄贤侄,高啊,可真是抓住了叔父们的要害了。”马雄镇狐疑的打量着缐虞玄,问道:“虞玄贤侄,这样的行事作风,可不象你往常的为人,该不会是有什么高人给虞玄贤侄什么指点了吧?不过,不要怪做叔父的没有提醒你,小心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虞玄贤侄,你有没有听说过与虎谋皮这个典故?”金光祖也狐疑的问道:“虞玄贤侄,该不会是四格格的人已经和你取得联络了吧?叔父可提醒你了,四格格的为人如何有目共睹,她今天敢利用你把我们排除在外,明天就敢把你们一脚踢出南宁,让你们和我们一样,什么都捞不到。”
“两位叔父,你们提醒得是。”缐虞玄不卑不亢的答道:“虞玄也非常清楚,与四格格合作等同于是与虎谋皮,所以虞玄才请两位叔父插手进来,与虞玄联手合作,对抗四格格那贪得无厌的胃口。如若不然的话,虞玄早就同意家父的主张,只和四格格联手合作了。”
“贤侄明白这点就好。”金光祖淡淡的说道:“在四格格的威胁面前,我们合则两利,分则两败,所以虞玄贤侄,凤凰山银矿的分成问题,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
“金叔父,小侄已经让步到极限了。”缐虞玄这会已是底气十足,彬彬有礼的说道:“想必两位叔父也非常清楚,京城里那些大员的胃口有多大,再加上广西是定南王府定藩,四格格也肯定要伸上一只手,分给了两位叔父和这些人,再剩下的,虞玄能够糊口,也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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