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凰在案几前站了许久,才半转了身子朝司琴伸手。
正微微出神的司琴忙不迭地将手中油纸包递过去。
南宫凰接了油纸包,沉默地走到左侧的一个牌位前,她甚至不需要找寻,即使三年过去,她依旧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那个牌位在哪里。
牌位很奇怪,只有五个字,“南宫烈之妻”,无姓无氏。
自始至终,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她说她是个孤儿,不知道姓氏,父亲与祖父便唤她阿婉,旁人唤她南宫夫人,似乎姓名是什么,于她而言真的不重要。
娘亲怀孕时在家书中数次提到临镇的油酥饼,那是她的最爱,到了封地每每念家,也都会想起,于是总会托人买了送去,于是,南宫凰拐了道。
幸好,那家铺子还在。
南宫凰默默打开油纸包放在牌位前,油酥饼的香味在这焚香梵音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尚且不足半生的前程里,无忧无虑,不羁散漫,无心学业,父亲溺爱,母亲慈爱,每每见她对着课业蹙眉,便不忍心苛责,总觉家族荫庇之下,足以保她今生顺遂。
彼时,先皇已经下了旨意,将她赐婚于楚兰轩。于是,父母更是觉得,即使将来三皇子做个闲散王爷,那么她便也足以靠着母家撑腰在皇室养尊处优。
她从小跋扈,在封地跟个假小子似的野着,在盛京城也始终不曾收敛,倒是对着男女情爱从不曾多费心思,即使不喜楚兰轩,却也没想过拒婚,哪怕知道楚兰轩心中另有他人。
就算没有程若璃,偌大王府后院也不会只有她一人,所以她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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