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缰绳一紧,人却悄悄后靠,靠着门帘,低声说道,“主子,我们被包围了。”
腿上的少女始终昏迷不醒,仿佛深陷鬼魅梦魇般出不来,这是他计划之外的变故,他从未想过,这个仿佛有着无穷精力上蹿下跳的少女,身上有这样一个秘密。
带着她突出重围已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这帮黑衣人明显不是季云深的侍卫,恐怕是南宫府的人,她似乎很护短,若是在这里大开杀戒了,她必怨怼。
哎……幽幽地叹气,轻轻拂过少女精致的脸庞,那脸冰寒一片,他俯下身子,附在她耳边轻身说道,“南宫凰。记好了,我不姓田,我姓上官,我叫……上官井。按照家中族规,你,该是我的妻。”
……
从接到司琴的传话,到安排一系列的事情,再到带人搜山围山,司竹始终憋着那一口气,他不敢松,不敢慢,不敢有丝毫疏漏。
一直到如今,这样一辆马车就在眼前,他几乎可以肯定,主子就在马车上,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一口提了大半日的气,终于微微放下了一半。
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剑柄处,一颗深红色的宝石在夜色下宛若猛兽睁开猩红睡眼,司竹双眼也是微红,他咧嘴一笑,笑意森寒,“你们逃不掉了。”
田大娘唰地抽出了身后佩剑,却有一只手带着异香,按住了她的肩膀。田大娘反身下车,拱手,“主子。”
月色下,从马车中出来的人,带着只露出眼睛和下巴的银质面具,那面具做工考究,精致好看,细节处还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司竹看着,淡淡嗤笑一声,“知道见不得人?装模作样的……要打就赶紧的吧,打完回去还能睡个觉,再磨磨唧唧的,天都要亮了。”
那男子轻笑一声,很和煦的样子,倒是半点不似绑匪或者杀手,倒像是私塾先生般平和,他款步下了马车,走到田大娘身前,说道,“哪有什么打打杀杀的,不过是半路遇见了坠崖的这位小姐,见她感染了风寒,正巧家中无药,便寻思着赶紧带她出山诊治罢了。……如今,你们既寻了来,便交给你们吧。”
说着,他竟真的侧身,退开一步,给司竹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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