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爷……程泽熙抽了抽嘴角,这么生疏又客气地叫法,倒是有些不适应,这盛京城,要么连名带姓,要么都客客气气唤他一声程小爷。
不过,他说的倒是真的,皇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祖父必然也是收到了消息的,这个时候也该回去了。他挥了挥手,不甚在意,“行,那我就走了。这丫头喝了不少酒,就交给你了。”
季云深点点头,南宫凰没什么耐心地朝他挥了挥手,算是道别。他们之间,从来没什么正儿八经地道别,即便是她一去三年,即便是他从军入伍。
马车之上,醒酒汤已经备好,还热乎着。
南宫凰捧着醒酒汤,有些恹恹地沉默着,马车渐渐驶离闹市区,喧嚣远去,鼎沸的人声渐渐听不见,便是从马车窗户口吹进来的风,都比之前多了几分凉意。
风撩起帘角,露出一方暗色的天空。
远处的飞檐翘角,少了白日里的冷硬明丽,在凉白的月色下,有种寂寥地美感,安安静静地。北齐建国多年,皇宫在建国初期已然修缮一番,但大体上的建筑却并不曾动过。
这座巍峨宫城,已然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甚至多少个朝代,见证了多少荣辱、兴衰的更迭,见证了多少……黑暗中的荒芜人心。
如若根据当初废太废的说法,是皇后给皇帝下得那药,那么……如今也该是皇后动了手脚?
又是什么……令明面上言笑晏晏、相敬如宾、恩爱两不疑的夫妻,到了如此同床异梦、你死活我的境地?是为了亲生儿子的皇位么?同床而异梦。
她不太懂。
或者说……不愿懂。
她只是有些担心……因此而引发的某些不太正面地情绪,令人恹恹地,不太想说话。
“放心吧。”季云深将抱着醒酒汤至今没喝一口的少女手中的汤碗接过去,将已经凉了的醒酒汤倒了,又给倒上热乎的,才低还给她,“卫将军会等到皇帝病好之后才将折子递上去,误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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