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韦大小姐,不,应该说是清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一如华灼记忆中那么轻柔空灵。
推开门,当先见到的便是一副白衣大士图,清玄便盘膝坐于图下,一身褐色僧袍,气质依旧是纤尘不染,一头发美丽的秀发却不见踪影,露出了白里透着几分青色的头皮。
“原来是你们。”
看到华灼和杜宛,清玄平静无波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喜悦之色,起身相迎,道:“坐。”
一个坐字出口,她才意识到禅房里布置简陋,根本就不是待客的地方,忙又歉意道:“庵内有专门待客的静室,还是去哪里……”
不等她说完,杜宛便已拉着她的手,道:“韦姐姐,我今日才来看你,你不怪我吧。”
清玄微微摇头,道:“我是不详之人,其实你们本就不该来看我,若教旁人知道,怕有的闲话要说。”
“姐姐何必妄自菲薄,姐姐的好,我自是知道的,旁人以为姐姐不详,是他们不懂你。”杜宛说着,又长长叹了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华灼一把捂住她的嘴,故意笑道:“宛儿,你怎么说话呢,韦姐姐明明是求仁得仁,你以她落了发是苦不堪言,我说韦姐姐这是斩去三千烦恼丝,求得清净自在身,比咱们谁都好呢。”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会知道韦大小姐为什么会选择出家这一条路,说实话,韦大小姐没有和她上一世一样一死求安宁,已经是勇气非凡了,华灼心中实是敬佩的。
清玄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华小姐是个明白我的,可惜在家时未能深交,如今我出了家,却又更不方便了。”
“只要有心,神交又何妨。”华灼笑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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