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道:“谁遣同衾又分手,不如行路本无情。”
严衍沉默一瞬,蓦地勾起唇角,笑了:“你这话,也妙得很。”
春花被迎面而来的璀璨亮光灼了一下,仿佛冰湖春融,枯树绽芽,一瞬间由冬入春,被席卷进漫天桃花。
眨了眨眼,那亮光却又突然消失了。再细看下,对方依然是沉静无波的神情。
……是她看花眼了么?
平时冷冰冰的人,笑起来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他不笑的时候,显得格外严厉难以接近。若他像石渠一样腻笑,只怕整个汴陵的芳心都要丢在他身上了。
春花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个旁人不识的宝贝。
她心中一动,忍不住就问:
“严先生,你们断妄司,给你多少月俸啊?”
得知他是官门中人之后,她又刻意观察过他。严衍穿着颇为简素,饮食也不甚讲究,整体看起来就是……很穷。春花直觉,他应该是个比闻桑大不了多少的小官,最多算个……捕头?
严衍与她并肩携行,忽地一丝素馨的淡香又沁入鼻息。枝上腊梅如少女红唇初绽,严衍不知怎地,卸下了防心,如实道:“每月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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