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被塞进一块硬物。屋里没点灯,他凑到窗口,就着月光仔细一看,是一张画着图的纸片半包着一颗指甲盖儿大的小银疙瘩。
他把那小纸片随手一扔,把银疙瘩揣进兜里。
娘听不见他回应,又问:“九儿啊,今儿个上工顺利不?没人欺负你吧?”
“有郑叔在,谁会欺负我?”
“哦。”娘顿了一顿,“结工钱了吗?”
“结了。”
“多少?”
阿九在黑暗中捂着浸透了血的手臂,冷冷地说:
“没数。我没忍住,又赌光了。”
“……”娘再不做声了。
阿九觉得屋里比屋外更冷,一脚把门踹开,走了出去。
方家巷子的夜依旧是孤苦而清冷的,家家户户都在叹气。刚过去的新年欢乐与他们无关。
一只野猫饥肠辘辘地跟在阿九身后,阿九回头踹了它一脚。它喵呜了一声,窜进不知谁家园子里几尺高的雪堆,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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