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依不舍地出了门,还频频回望。
室中只余蔺长思和秦晓月两人。
蔺长思深深看了秦晓月一眼,转身来到书案后,执笔手书。
秦晓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上前:
“宿墨胶结,还是让妾为世子研新墨罢。”
素手执起墨条,秦晓月的目光落在蔺长思笔下,却愣住了。他的笔锋依旧温驯典雅,抬头两个大字却是:
休书。
蔺长思有觉于她的注视,却不抬头,边写边道:
“我在休书中写明,你妇德无亏,品行端正,是我身同朽木,心生愧意,才作此休书。休书的日子写在半月前,那时王府都还太平,外人不会多想。”
他笔下已成,捧起素笺,轻轻吹干墨汁,小心放入信封,再郑重地递到秦晓月手上。
“你收好休书。出了这门,便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不论后续王府发生何事,都与你无关。若有人问,你便推说全然不知,把这休书拿出来给他看。”
秦晓月声音发颤:“世子这是何意?你究竟是……世子,还是……”
蔺长思的眼眸如被火光一灼,有片刻的闪避。随后他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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