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眉间掠过一丝愁烦,点点头。
陈葛叹了口气:
“他也真是可怜,好好一个天潢贵胄,如玉公子,被老鼠精咬得半边脸都残了。侥幸活下来,魂魄也归了位,却一直昏迷不醒。我听老山羊大夫说,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受了裂魂之术,又遭受了身心双重的打击之后,魂魄与肉/体无法弥合。”
春花泛起苦笑:“故此才需要你这补魂丹啊。”
陈葛感慨:“醒过来又如何呢?他也做不回世子了。不仅父母无法相见,连他自己也要遭受牵连问罪。”
春花瞪了他一眼。幸好车中只有他们两人。
她压低了声音:“所有人、包括王爷王妃,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若不是要帮他魂魄归位,我连你也不会告诉。你可记住,千万要守好这秘密。”
横竖蔺长思的面容已毁,待他醒来,就再也不是什么吴王世子,而是她春花营造行里一个普通的学徒,祝十。
陈葛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俄而,又试探地问:
“你和那位断妄司的冰块儿脸……咳咳,我是说天官大人,关系不是很好么?怎么不请他行个方便,赦免了世……祝十的罪名?”
春花倏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头,仿佛陷入了沉思。
就在陈葛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春花出声了,话语中听不出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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