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罢,春花亲手织了流苏,系在屠苏袋上,给每个人都送了一份。这一家人,有的是血肉至亲,有的是因缘际会,但一家人平安喜乐,明年尚有期待,便是人间理想了。
她心中温柔熨帖,只觉从无如此时般如意快活。
然后就想起了书房中,还有两摞账本等着她去查核。
于是默默地叹了口气,拎了一小坛屠苏酒,独自往书房而去。
两盏冷酒下肚,打算盘的手指略有些僵硬,账本上的字渐渐晃动,春花的神思也漂浮起来。
她甩了甩头,起身来到窗前,推开一扇。
冷风瞬间吹彻眉眼,她心中没由来地一动,抬起左手,露出皓白腕上的一截木镯。
春花以手指轻轻抚触,蓦地唤了一声:
“谈东樵。”
窗外飞雪如絮,窗内暖如春日。
她对自己笑了,似是挑衅地又唤了一声:
“谈东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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