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贵女?”
春花想过,来京城后,会在各种不同的场合遇上谈东樵。如何友善而不失矜持地寒暄,她都想好了。
却从来没想过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她实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结结实实怔在了当下。
两人分别之时,说好了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甚至还说,遇上心仪男子,便可将“桃僵”镯子褪下送还。
这三年来,她从未惊扰或纠缠过他,可谓是十分重诺守信了,说出去谁不夸一声商界楷模?
为何再遇之时,她却有一瞬间的心虚?
她定了定神,迅速收起了最初的惊慌无措,换上惯有的轻松笑意。
自问颇有气度地行了一礼:
“谈大人,原来您就是陈嬷嬷说的那位……书香世家的相公。”
谈东樵的神情因她的笑意更加晦暗,如安乐壶中的洞窟般莫测。
如雕像般凝固了半晌,他倏然反手将李俏儿的叽叽喳喳关在门外,大步迈向茶案坐下,执起面前的茶杯,却并不往口边送。
她今日略施薄妆,眉目如画,风裳绣帛,钗环玲珑,高髻上插着三支红玛瑙牡丹花钿,伏案多年的脆弱脖颈看起来有些僵硬。
他记得,她只有在面见重要的客人时,才会打扮得如此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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