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东樵面上沉默着,在脑中迅速将谈家的家底盘点了一遍。
家中人口单薄,只有祖父与他两人,再加上两名老仆。资财亦是简单,城外有几亩薄田,但也只是勉强经营,若将田产和目前居住的府邸变卖,大约能凑出个一万多两。
但,田产和府邸都是先帝所赐,依礼是不能卖的。更不能因自己的婚事令祖父养老生忧。
谈东樵艰难地吐出一个数字:
“……两千两白银。”若有不足,还可再从姨母处捎借少许,今后再以俸禄抵还。
他前半生从未为柴米发愁,此刻忽然发觉,自己这点家底,在春花眼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钱财不在多,总需尽力才显诚意。
他这点艰难诚意,听在春花耳中,却是另一番味道。
那么好的宅子,他卖两千两!她来之前,可是准备了五千两的!
春花震惊地瞪着他:谈家真穷到这地步了么?
不免替他忧虑起来。
“咳咳,谈大人,我想了想,这生意咱们还是不做了,我自找别家去。你……若是手头不宽裕,我借你些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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