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步子一顿。
慢慢地转过脸来,展颜一笑:“倒也不全是为了他。”
“这几年,长孙家的生意版图已遍布皇朝,比起汴陵,京城确是个更合适的枢纽,消息也更灵通些。再则,哥哥苦读了三年,正要赶明年的科考。”
祝十将手在她头顶上放了放:“那,至少有一部分是为了他。”
春花低头,像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在自己兄长面前那样,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有一部分是为了他。”
祝十不动声色地按捺下了什么。
“你可知,你们之间,除了两地之隔,还有官商之别、世俗之礼。更遑论,两个同样胸怀抱负的人怎么可能彼此妥协,相伴一生?”
“我知道。”春花洒脱一笑。
“我只是想努力一下。”
情爱这东西,春花自问懂得不多。但努力,她是最擅长的。
春花幼时经过一间古玩行,对山屏上一柄血玉如意一见倾心,便回去央爷爷买下。爷爷说,最多只出五十两,古玩行却要价三百两。
于是日日经过那古玩行,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问价,努力和掌柜成了忘年交。掌柜有心帮她,碰上别的顾客来问,都暗暗以高价挡下。再后来,古玩行要搬家,出清存货,掌柜提前通知了她,她便真以五十两买下了那血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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