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随意地回了一句:“反正也不可能比刚才悟闹出的乌龙更可怕了吧。”一想到五条悟误打误撞开发出一个极强的术式,夏油杰心中有了点紧迫感。对收服由人类转化的高智慧咒灵的抵触反而降低了一些。
感到一股强盛而不可抗拒的咒力开始萦绕着自己仅存的头颅,衰落到极致的天元心中慌得一批,他接连找了很多理由,连大义都搬了出来,却没见少年有任何动摇。最后,他咬牙说:“禅院家的血脉会永远也无法痊愈,这也没问题吗?”
夏油杰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对方话语里所谓的禅院指的是的织田海音,他唇畔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了,少年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他,问:“什么意思。”
“与天地同化的同时,也会承担‘天地与万物’的恐惧。这就是我的领域显现的本质。所谓足以灭绝人类的种种灾害之中,自然也包括病与毒吧?”天元对织田海音解释说,“你肯定以为领域中第一个降临的灾难是火山。但实际上——”
“是无声无息的病菌吗?”织田海音会意地接下话来,笑着说,“出乎预料的阴险啊。与你之前竖立的光辉形象可不符哦?”
“真是抱歉。”天元沉声说,“但正是因为这份谨慎,我现在才看见了唯一一点活下来的希望。”
“先将你调伏,再强行命令你解咒就行了吧?”夏油杰的手下用力,一点点将那颗非人的头颅捏到变形,他好似一下失去耐性,动作粗暴地逼问。
“这样行不通的。”仿佛是角色调换一般,这时反倒是五条悟阻止了夏油杰的举动,白发的少年语气认真地解释,“杰,你忘了吗,你收服的咒灵是不能再【成长】的。”
险些当场去世的天元也不敢再卖关子,立刻补充:“现在的我根本不知道病毒的解法。因为从没有这样的必要。但作为全知的我是可以做到的,只需要花费很短的时间——”
他生怕对面年轻的咒术师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再一次强调:“禅院的血脉现在表面看起来没问题,实际上现在体内细胞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破坏,只不过因为她的术式在不断重新构筑破损的地方,才会看起来完好无损。”
但这样状态不可能支持很久,毕竟人类的精神是有极限的。实际上织田海音能撑到现在还表现得若无其事就已经是天元都无法想象的。
夏油杰心情沉重地垂下眼眸,松开手,彻底没了收服天元的心思。他像是在逃避着什么,过了很久才转头看向织田海音。
少女看着他半敛的眼眸中浓重的阴云,看着他像在勉强自己露出宽慰温柔一如往常的笑容,不由上前凑近,语气轻柔地安慰:“对不起啦,杰。我没有保护好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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