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刺过去的时候，有一阵轻微的阻力。卫南平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阻力很快被破开。“扑哧”一声，石棱扎透了衣衫，扎透了皮肤，直直刺入血肉之间，被骨骼轻微地阻挡了一下，又顺利地扎进了蓬勃跳动着的心脏。
太顺利了。顺利得就像他并不是在用一根石棱穿透一位真灵仙君的心脏，而是用利刃切割泥土一般。
握着石棱的末端，卫南平能感受到安若暝的心脏的轻微跳动。这种跳动越来越慢，越来越轻，三四次之后，就微弱得再也无法被感知了。
最后关头，安若暝似乎想要回过头来，双臂无力地张开又垂下。可她的心跳停止得太快太快了，没等她将回头的动作做完，生命就已经如同流沙一般从指缝间溜走了。
她僵硬地跪倒在地，身体前扑，嘴唇蠕动了两下，不知是要叫谁。
一滩赤红色的血水迅速地从穿透后心的伤口处涌出来，将她的紫衣染成了深沉的黑色。
卫南平握着石棱，有些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
结束了？
我杀了安若暝？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感，但眼前的血迹，扑倒在地的人，握在手里的石棱，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他如此简单地杀死了安若暝，这个屠尽了真一观的凶手。
如此简单，如此轻易。将谢棠给他的石棱刺进对方的后心就好了，真灵仙君也会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杀死。
他将石棱拔/出，又是“噗嗤”一声，还带起了一片飞溅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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