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引璋一向最听她的话了。
白玉郎心里有些复杂地想。
他想起了十几年前和萧明达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他的父母刚刚在新洲身亡,他被母亲藏在地板下的暗格里,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暴怒的人群冲进房间,一棍一棒地打成肉泥。
他那时候还不到十岁,早已被这血腥残酷的场面冲击得无法说话、也无法动作。等暴怒的人们退去,他才被姗姗来迟的当地官员从暗格里救出,送上了回中原的客船。
他父母原本是去新洲视察新厂、和当地官府商谈扩建种植园的事宜的。谁知却遇上了土人暴/动,官府守备选择退回营地避其锋芒,白家夫妇就成为了暴/动的牺牲品。
那时候还没有飞空艇,白玉郎坐着客船,在大洋上漂泊了月余,终于回到了故乡。
在无边无际的湛蓝海水之中,他渐渐走出了目睹父母死亡的阴影。
回到申城之后,他第一次遇见了萧明达。
白引璋是在白珊珊出生之后才在郊外兴建庄园、带着她搬离白家老宅的。彼时她还没有怀孕,仍然沉浸在当家作主的新鲜感里。
白玉郎被带到了白引璋的卧室外,听着仆人进屋向自己的姐姐通报说自己回来了,听着姐姐轻声斥责那个仆人:“小声些,时微正在睡觉。”
仆人立刻放轻了手脚。
饶是如此,“时微”也已经被吵醒了。白玉郎听见室内一阵衣裳扑簌声响,一个陌生的女子声音慵懒地道:“怎么了?我听你们说……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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