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宣小声说着,余光瞥了刘协一眼,见他没有动怒,便又好言说着:“陛下,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行,小奴都远陪在陛下左右。”
这么些年,韩宣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宦官,一路青云直上,如今身为中常侍,几乎已是宫廷宦官之首,还被天子在长安城里赐了府邸,挖空心思想巴结他的人,同样不在少数。
“朕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他们想为吕布求得王位,是想把朕往绝路上逼!”
“这些平日里自诩忠良的臣子,哪是朕的满朝文武,分明就是他吕布的鹰爪走狗!”
刘协手指向殿外,怒声大骂。
自光武帝起,历朝历代,从未有过异姓封王之事。
昔年董卓就算再残忍暴虐,也从没提及过封王的事情,偏他吕布生有异心,大逆不道!
“今日若与吕布封王,他日,吕布想登大宝,朕是不是也要退位让贤?”
说到此处,刘协眼中多了一丝阴毒。
“陛下,慎言!”
韩宣急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天子不要接着再往下说。
见到韩宣惊慌的表情,刘协也明白隔墙有耳的道理,神色有些自嘲:“在自己的寝宫里,都不能畅所欲言,朕这个天子,真是太失败了……”
遥想父皇当年,但凡是他想说的话,想做的事,试问满朝文武有谁敢反对?
反对,杀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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