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后，妙善看向长孙玄亭，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修为增进了不少，看来你又有所顿悟。”
长孙玄亭自知瞒不过师父妙善，跪在了地上，冲他磕了一个头：“师父明鉴，弟子已经心有牵挂，不适合呆在佛门圣地，请师父批准徒儿还俗。弟子愿成为俗家弟子，终生礼佛。”
“你可想好了？”妙善看着他，“一旦还俗，你便需经历世间爱恨嗔痴，甚至连你的天赋也会被埋没于世俗琐事当中，往日种种努力皆会化为乌有。”
长孙玄亭望着妙善，点了点头：“想好了。”
“人妖殊途，你们俩在一起必定会经历重重劫难，而最后的结果……往往不会尽如人意。”
长孙玄亭又何尝没有想过最坏的结果，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就会努力。他目光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低声道：“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弟子也愿意尝试。若是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或许才是弟子最大的痛苦。”
妙善眼里出现了失望之色：“弘一，你可知，你是老衲见过最有天赋的佛门弟子，为了一个‘情’字，放弃得唾手可得的成佛机会，你真的舍得吗？”
长孙玄亭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遇见她之前，弟子也曾觉得此生唯佛，心无旁骛。然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弟子这一生，约是渡不过这一关了。辜负了师父您的期望，是弟子不孝。”
妙善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只是喟然长叹：“罢了，你即决定好了，为师也不再多说什么。弘一，你且记住，你永远都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
“师父……”长孙玄亭重重地磕了个头，眼里微微浮现湿润，“多谢师父谅解。”
“起来吧。”妙善笑了笑，“为师从不要求你什么，而这一次，你需得参加完佛法比试再还俗。”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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