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飞宇的报纸只有一个主题:为赵王的大业鼓与呼!
上面到处都是肉麻甚至令人恶心的吹捧。尽管许多文章是由当世知名的大儒所撰写的,但这些文字仍然让人感觉十分不适,也难怪好好的报纸被人像废纸一样丢到了路边,连垫桌角的资格都没有。
报纸上把赵王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仿佛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麒麟儿——这样的恭维在骄傲自大的赵王已然身死的今天看来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萧靖摇了摇头。
小潘这家伙,我应该教过他:最深入人心的赞美永远是润物细无声的——尽管它不是那么激情四射、不是那么引人瞩目,但夸张的语句会在一阵喧嚣后被人们忘记,只有甘甜清冽的泉水才能慢慢流入和滋润读者的内心。
可以想象,在这可以决定许多人命运的重大关头,痴迷于权势富贵的小潘已经被所谓的从龙之功迷了心智,进入了一种可怕的癫狂状态。
否则,他又怎能弄出这样的报纸来?但凡赵王还有点理智或者脑子,都应该把他当做猪队友吧?
此刻,赵王的野心灰飞烟灭,而小潘又在哪里?是战战兢兢的度日如年?还是已经离开京城远遁?抑或是作为赵王余党的一员被抓起来了?
就在萧靖为这场巨变中发生的种种而唏嘘的时候,远处的护卫忽然发出了一声断喝:“什么人!”
他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数十把钢刀在同一时间里齐刷刷地出了鞘。
萧靖扭头望去,只见那里站着几个衣服凌乱、神色紧张的内侍,他手下的护卫正在盘问这群人。
这其实挺正常的:宫中的内乱弄得到处血流漂杵,宦官与宫女自然会四散奔逃,其中一些还会顺手带走点值钱玩意,这在各个朝代都不是稀罕事。
只要不带走什么要紧的东西,一般人也不会去理会这些人——萧靖在来的路上还看到几个明显是阉人的人在逃跑,也没见谁去为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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