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清筠那句“不行”,到底说什么?
是哥哥出了事吗?
陈璟轻轻挪到脚步,站在正屋窗外的一株海棠树下,侧耳倾听。
屋子里的声音,有点小,若是再近些,就听得更加清楚。
陈璟又往窗下挪了几步。
他整个人就等于站在了他大嫂窗户底下偷听了。
“......那是祭田啊太太!”清筠的声音有点高,还带着哭腔,“您卖了祭田,旌忠巷那边岂会轻饶咱们?族规家规,哪一条都是七出之过!老爷若是在家,也不肯的!”
卖祭田?
过年时收租,陈璟知道这个家里,有四百亩祭田,那是祖宗留下来,传家的祖业,那就是家底。不管多么艰难,这份家底要守住。
守住了这份家底,就等于守住了灶火,守住了传承。
祭田是万万不能卖的。有了祭田,就等了有饭吃,不管什么年景,总不至于饿死。饿不死,才能子孙绵长。
大嫂现在居然想卖祭田?
那些祭田,并不是陈璟祖父、父亲和哥哥治下的,而是曾祖父治下的。当初祖父和旌忠巷的伯祖父分家,分得了那四百亩祭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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