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忠巷只是小县城的三流门第,等于是个小乡绅。别说什么大势力,就是县令,也能随意掌控旌忠巷的死活。
陈七出去念书,万一真的有了出息;或者没有什么出息,却认识了厉害的同窗,将来他的同窗做官,陈七也是水涨船高,到时候也有了点关系,就能超越陈二。
基于这个念头,陈二反对陈七去读书。
想明白之后,陈七就非走不可了。别说只是父亲和老二不同意,哪怕是家里给他上了锁,他也要翻墙走。
陈七倒也不是想报复陈二,只是实在心灰意冷,不想待在家里。
“不提了。”陈七简而概之,“把钱给我,我回去了。”
陈璟就把早已准备好的一百五十两银票,给了陈七。
“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啊?”陈璟问他。
陈七说不用,就离开了药铺。
但是到了第二天,他又派了自己的小厮,过来告诉陈璟:“七少爷说,他是六月初八卯初乘船离开,在西南码头。如果央及少爷能起得来,可以去送他。”
“好,我定然去相送。”陈璟道。
小厮就回去复命。
到了初七夜里,下起了大雨。卯初之前,陈璟就起来了。外头一片漆黑,推开窗棂,满屋子泥土的清香,混合着不远处的花香,凉爽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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