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小子来说,可不是无比的痛快?
而此时的沈墨,心里想的却根本不是这件事。
他从刚才这位三少爷的话中,听到了一个让人愤怒的消息……原来这绢课的吏员官职,竟然是可以花钱买来的!这一下,平江这里桑蚕行业的内幕,就像是一个蚕茧一样,一下就被沈墨抓住了一个丝头!因为沈墨的心里清清楚楚,只要是买过来的官职,那买官的人就会把它当成一种买卖来做。
既然是买卖,那就一定要赚钱!所以就像“钱三儿”这样的人,他上任之后当然要搜刮那些养蚕织锦的人家。
从他们手上盘剥克扣,先捞回自己买官的成本再说。
在这之后,这样的家伙自然要拼命地在蚕户的身上喝血,为自己大赚其钱!想到这里时,沈墨立刻意识到,这个线索恐怕是自己这次来到蚕庄以后,最大的一个收获!就见这时的沈墨压下了心中怒火,脸上却带着笑意说道:“在下是松江府人士,三少爷有空倒是可以到寒舍去坐坐。”
等沈墨说完这句话之后,却见这三少爷的肩膀立刻就垮了下来。
沈墨甚至都能听到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发出的扑哧一声。
要说这三少爷为什么如此沮丧?
就因为他面前这位杰伦兄,家里的织造作坊根本不归他管!既然是收税,那就是以地域来划分的,没听说过越界收税的道理。
沈墨刚才说自己来自松江,实际上跟他们平江府相隔200多里,早就不归他管辖了。
这时的三少爷见自己报仇不成,心中郁闷之极却无计可施。
就见他一扭脸儿就回身向着自己那边的树下走去,连礼数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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