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子 (2 / 5)
底色 字色 字号

秀子 (2 / 5)

        那是一袋高粱米,山田秀子脸sE扭曲,要说啥没说出来,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曹三Pa0楞了几秒,拨转马头,出了驻地。

        山田秀子任凭眼泪流了好一阵,这两个月头一个月还好,只是吃不饱,睡不暖,苏联红军来提nV人时,是大家惊慌的时候,几百nV人都往後躲,她躲在角落里,和她同去的两个nV人特别照顾她,第二个月月初,厄运降临,她被两个红军强拉了出去,她吓呆了,两腿僵y,不能迈步,她还是个处nV。在未婚夫上前线前,本来有机会结束处子之身,可是她不愿意,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未婚夫战Si的消息。她流着泪,发起抖来,无力的反抗激起施暴者更大的兴趣,一个满口酒臭的红军在冰冷的地板上糟蹋了她,然後上来第二个,她Si去一般,流了不少血,她以为自己会Si去,可是还是屈辱地活了过来。

        未婚夫是同乡,父亲的一个学生,在俳句课上,父亲赞赏并记住了他的一首:秋の小道だ,月が中空にかか,犬が人を见。(秋之小道,月挂中空,狗子看人),父亲说:“这只秋夜相遇的狗,怕是只野狗。”从此,未婚夫有了“野狗君”的绰号,野狗君随黑背金矿的哥哥来了满洲,野狗君应徵入伍,Si在了太平洋。她快要记不起他的样子,还有父亲。如果父亲不生病,不在西北楞停留,或许能赶上古城的最後一班火车,父亲Si在她的眼前,听到枪Pa0声时,父亲拉着她的手,慌不择路地跑,他们随着败退的日军,从古城往湖水别跑,突然父亲倒下了,一颗子弹击中了父亲,父亲Ai怜看着惊恐的她的眼,说不出话,就这样,父亲Si了。她狠了狠心,离开了父亲的屍T,随着人群跑命。

        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淡薄,母亲在她8岁时病Si了,她和父亲相依为命,还有哥哥,哥哥b她大不少,应该记得母亲。当她和父亲一起来满洲时,哥哥刚刚娶亲,嫂子个子矮小,脸上有不少雀斑,鼻子十分秀气,哥哥是去年战Si的,Si在中国的长沙。她在满洲呆了7年,小孤山上的日本官宅,黑背金矿的采金船,B0利、林口的电影院、满面笑容的父亲,满面笑容的郎先生关先生,去年以前的日子,都是好日子,从去年开始,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哥哥的战Si让父亲哭泣,头发马上白了许多,野狗君的战Si让父亲长叹,变得更加消沉,逃离兴隆镇的时候,父亲环视住了七年的家,叹道:“满洲,不是我们的满洲!不是我们的。”来的是苦日子,哭泣的日子,她能想像到。万没想到的是,厄运,一个接着一个,就要把她击垮了。逃离的时候,男人们聚在一起说:“满洲人恨Si了我们,抓住我们,男的杀Si,nV的糟蹋,如果实在逃不了,在满洲人抓住我们之前,我们要杀掉妇nV孩子,然後自决。”这话不避她们,是当着她们面说了,大家都有着Si的意志。但是自杀,哪有这麽容易,何况满洲人,并没有恨Si她们,糟蹋她们。现在,活下去,成了她唯一的愿望。

        曹三Pa0出了开拓团驻地,顺道看了看乾娘,刚才丁Pa0和李快腿在旁边,肯定看出了些端倪,只是谁都没多嘴。曹三Pa0和乾娘打了声招呼,三人喝了口水,方回了分局。最近,乾娘再次寻m0着给他找个媳妇,是个寡妇,二十来岁,男人刚Si于苏军Pa0击古城一役,有个闺nV,已经6岁,上头只有一个公婆。见了一面,曹三Pa0b较满意。见面地点是古城的一家杂货铺,乾娘带着nV人,在挑布匹,他装着挑帽子,nV人模样端正,脸sE圆润,长有一双男人般的大手,对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乾娘带话过去,nV方没说啥意见,这事眼看就要成了,只是公婆有些装样子,只要曹三Pa0再使把劲,让公婆痛痛快快放人就行。可是,又见到山田秀子,曹三Pa0心思犹豫不定起来。他不是吴浪子那样的多情男子,情感称不上细腻或者说男子气压制住了多愁善感婆婆妈妈,但是好几天晚上,山田秀子可怜的样子,让他辗转反侧,睡不好觉。如果不是老天爷的安排,为何他一而再再而三遇到这个nV子,这是命吗?敌国的nV子,家仇国恨,他怎麽会想着一个敌国的nV子?丁Pa0、李快腿会不会耻笑?

        正犹豫着,林口发生了一些事,让他不得不分心。局势瞬息万变,民主大同盟,一天晚上,被维持会领着两个醉醺醺的苏军士兵给砸了,说是通匪,大同盟的人都给抓起来,关到一个房子里,半夜又挖洞逃跑了。大同盟的一个头头,因打着苏军的旗帜敲诈勒索,激起民愤,被枪决了,林口民主大同盟,从此一蹶不振。而一天在东街分局,曹三Pa0接到局长的紧急命令,让马上带队带武器到林口站集合。出了啥事?分局留了几个人,曹三Pa0率丁Pa0等十几个人,携带长短枪,赶大车到了林口站。过去一看,西街分局及总局的也来了,一共有四五十人,气氛显得十分紧张。贾日元训话,说麻山煤矿出现20多个胡子,县长下了命令,需要立即去剿灭。车皮不久调了过来,大家坐上火车,赶去麻山。哪儿冒出的胡子?曹三Pa0很是奇怪,问西街分局的头头,他们摇摇头,似乎也不清楚。西街分局的头头和贾日元走得很近,按道理不可能不清楚,曹三Pa0心里一沉,难道自己掉进了某个圈套!不能啊,贾日元他们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没啥冲突,是啥事呢?肯定有啥瞒着他。

        火车开到一半,贾日元召集几个头头开了个小会,说是麻山矿警队大队长刘萌锷打来电话,有一夥胡子要抢劫麻山煤矿,我们将和麻山矿警队,还有麻山保安队一起,把这夥胡子剿灭。贾日元仍然没提及胡子的身份,胡子从哪来,曹三Pa0不好再问,到麻山下了火车。有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在月台迎接,此人相貌冷静,举止沉稳,是麻山保安队队长郎亚彬,郎亚彬说遵从贾局长的指示,我们的人都埋伏好了,埋伏在胡子必经之地。大家赶紧跟随郎亚彬,急行军到了一片山地,两边小山坡夹着一条小道,是绝佳的埋伏地点。曹三Pa0伏倒在山坡顶,心里还推测着郎亚彬的话,情形似乎是贾日元事先知道所谓的胡子要到麻山煤矿,於是通知郎亚彬、刘萌锷设伏,并调动车皮,後发先至,合围之。

        埋伏的人一共近百人,对付二十来人绰绰有余,看来是要包围并歼灭。刘荫锷40来岁,当过满洲官、麻山煤矿把头,在家礼教辈分较高,光复後他大摆香堂,收拢弟子,还有郎亚彬相助,麻山煤矿岂容他人染指。埋伏了好一会,胡子来了,二十余胡子进了包围圈,有骑马有步行,从服装上看不出是些什麽人,但看得出这些人行军b较谨慎。枪声突然响起,这些胡子措手不及,一下打倒了好几个,其他就地卧倒,开始抵抗,抵抗的激烈程度超出曹三Pa0的预料,火力很猛,有机枪。由於身份不明,曹三Pa0只是消极守住自己阵地而已,而郎亚彬等人冲杀在前,打了一阵,胡子的火力越来越弱,陷入绝境,贾日元喊话让胡子投降,那夥人抵抗十分坚决,回话说是林口县武装队的,不是胡子,贾日元喊话说不投降就打,包围圈越来越小,打到最後,那夥人除了一两个突围跑掉的,都被歼灭。打扫战场,曹三Pa0在横七竖八的Si屍中发现了刘汉武,心中不觉一沉,这是一夥胡子吗?在缴获的武器中,还发现几支b0b0莎冲锋枪。

        忐忑不安回到林口东街分局,曹三Pa0叫进丁Pa0,说:“今天这事,不妥,那些人,不是胡子。”丁Pa0问:“不是胡子,是些啥人?”曹三Pa0说:“有个人我认得,叫刘汉武,和苏军副司令都是抗日军的,应该都是八路。”丁Pa0担忧道:“那杀了这些人,不就得罪了老毛子!”曹三Pa0说:“是啊,贾日元和八路不对付,没想到会下Si手。。”丁Pa0问:“那咋办?”曹三Pa0说:“贾日元Ga0突然袭击,把咱们拖下水,这事不好办,老毛子不会善罢甘休。”丁Pa0说:“咱们听说是胡子才去的,老毛子要问,咱们实话实说,上了贾日元的当。”曹三Pa0点头道:“只好这样了,这些天盯紧点,别出啥事。”

        隔一天后,苏联红军司令部开始抓人,开来两汽车苏军士兵,曹三Pa0在公安分局被抓,被抓的还有贾日元等几个公安局头头、国民党党部的人,都给关在司令部对面的铁路房子里。贾日元被提审後没有回来,点到曹三Pa0的名字时,他很害怕被直接杀掉,恐惧让他甚至有点发抖,这个时候,老毛子杀人不需要理由。还好只是提审,苏军副司令让他把前天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他实话实说,说突然接到局长的命令,去打胡子,打完就回来了,苏军副司令问他是不是国民党?他说不是,问他以前是抗日军九军的吗?他说是,苏军副司令似乎对抗日军九军很熟,露出鄙夷的神sE,又问他认不认识三军的刘汉武?他说不认识,问他和贾日元的关系,他说不熟,还问了一些问题,就给送回来了,接着提审下一个。晚上,房子外有苏军看守,房子里漆黑一团,大家变得十分恐慌,曹三Pa0知道,苏军副司令对他的解释将信将疑,对九军投降日本耿耿於怀,凶多吉少,说不定明天他就活不了,黑暗中,大家四处捣鼓,寻求自救,万幸,老毛子杀人随意,做事也随意,m0索中,有一人发现房子里有一个挖开的小洞,大家合夥用手掏大了一些,趁夜sE一个一个都逃了。

        曹三Pa0跑回东街公安分局,分析了一下形势,拉走正着急的丁Pa0、李快腿、张五魁和几个弟兄,带好红军票和武器、马匹、乾粮,连夜到了古城,就在丁Pa0家,歇息下来,古城有包景山、蔡兴坤,古城公安分局也都是熟人,不会有啥危险。第二天,打探消息,听说王立信县长在从牡丹江回林口的火车上被苏军抓了,被押送到牡丹江,贾日元下落不明,县国民党党部给解散了,苏军任命了新的公安局长及几个分局长。人心慌慌,丁Pa0、曹三Pa0出去了一趟,和蔡兴坤搭上了关系,蔡兴坤从大同盟出来,进了古城保安队,三人在一个偏僻小茶馆碰头,听蔡兴坤一讲,种种内情清楚了一些,林口现在是国民党和八路在争,刘汉武和苏军副司令都是八路,老毛子帮八路,刘汉武到麻山煤矿发展队伍,组建县武装队,王立信、贾日元设伏杀了刘汉武,老毛子要报复,贾日元、王立信估计都活不了,都会被处决。蔡兴坤身份b较隐秘,丁Pa0知道他投了中央政府、国名党,老毛子和八路不知道,以为他还是八路,让他进了大同盟,又让他进了古城保安队。

        蔡兴坤是个脚踏两条船的货sE,曹三Pa0心想,又问:“上次街上看见你和兴隆镇卖茶水刻图章的老张在一起,老张到底g啥的?”蔡兴坤听不明白,反问:“老张?”曹三Pa0说:“麻子脸老张,个和你差不多。”蔡兴坤想了一想,说:“阚麻子,真名不姓张,姓阚,门字里面一个敢g的敢。”曹三Pa0问:“你们认识?”蔡兴坤高深莫测笑笑说:“阚麻子是八路,十几年前在古城镇马鹿G0u我就认识,抗日会的头头,八路的一个大官。”曹三Pa0吓了一跳,问:“难怪这人有点古怪,现在这人呢?”蔡兴坤做了个砍头的手势,说:“被贾局长……”曹三Pa0第二次吓了一跳,说:“老张,被杀了?和贾局长有仇?”蔡兴坤不以为然摇摇头,说:“这个,不是私人的事,中央和八路,不是你Si,就是我活。”贾日元是个狠角sE,曹三Pa0心想,说:“国共不是双十协定了吗?哪那麽大的仇?”蔡兴坤笑道:“这是紧要关头,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曹三Pa0想,老张被杀,难道你没份,於是说:“确实,先下手为强,八路势大,中央就势小,你做得挺好,你把阚麻子送公安局的?阚麻子咋不去红军司令部?”蔡兴坤笑道:“阚麻子不傻,他跑到林口,想找组织,我把他往苏军司令部那里一送,说是胡子,老毛子信我的话,哪听阚麻子分辨,就逮起来,送贾局长处置了。”曹三Pa0默然,又唠了一会古城保安队的事,三人才散。

        没想到兴隆镇这个卖茶水刻图章的老张,就这样不明不白Si了。从小茶馆出来,回到丁Pa0家,曹三Pa0叮嘱丁Pa0说:“老四,这个蔡兴坤离他远点,这玩意翻脸无恩,得防着点,说不定把咱们也卖了。”丁Pa0点了点头,曹三Pa0又对李快腿等人说:“大夥加强防备,枪不离身,别Si得不明不白,这两天看看情势,再定下一步咋走。”这样过了几天,一列火车开进林口,苏军副司令带队迎接,很多人去围观,李快腿也混在其中,火车上下来整整齐齐近千名军人,一式日军将校呢,一式日式武器,机枪架有多挺,打的旗帜是“三江人民自治军”,领头的三十来岁,十分JiNg神,在火车站做了讲话,说自治军是来接收三江省的,并自称是B0利人,叫孙晓文,三江地区行政专员兼三江人民自治军司令员。围观的人有认出的,说确实是B0利大四站的,依兰师范毕业,还有人说,副司令是汤原人,抗日军第6军军长戴鸿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书页 下一页 推荐本书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