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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岗战斗结束的当夜,合江军区侦察人员侦知谢文东部鲍德水团百余人,夜宿30里外谭家店屯,即准备夜袭,五团两个连、十九团一个连连夜出发,令五团从村西主攻,十九团在村东南横岱山打双河镇援兵。1月20日午夜,五团两个连百余人从村西向村内b进,正值谭家店外出拉木炭大车出西门,惊动了鲍德水团,已经越过土墙的士兵遭到鲍德水部阻击,进退不得。而且自治军情报不准且致命的是,从三道岗败退的张雨新部於庭洲团150余人也於当晚入住该村,见发生战斗,越过村南绕到五团背後袭击,五团腹背受敌,伤亡惨重,30余战士退到村外庙里,天亮後被俘虏。紧接着,在横岱山设伏打援的十九团二连遭到鲍德水团、於庭洲团以及双河援兵的夹击,团参谋、连长等20余人被打Si,其余跑散,此战,合江军区战亡80余人,被俘30余人。鲍德水团、於庭洲团亡20余人。
李华堂在黑瞎子G0u掩埋完屍T,并没有停留,行军一夜,1月21日上午,回到土城子。进到营地,通河高铭三已来人请求紧急支援。可不能再把通河丢了,休整一日,1月22日晨,李华堂即各团cH0U调骑兵,先期赶往通河。李华堂1月22日晚到达通河,高铭三正在焦虑之中,见他来到,十分欣喜,现在木兰县的情况不妙,石河刚刚失守,从1月12日到1月22日,石河坚守了十天,打石河的除了巴彦自卫队,还有五六百人武装,Pa0火不是一般地强,说是八路正规军。说完木兰,说方正,“方正咋样?俘虏换得怎样?”李华堂问。“俘虏都换了,用祈连山换了张连长。”高铭三答。高铭三和赵维卿签了个《通方两县友好誓约书》,要求方正县解散大同盟,加入五县联盟,逮捕武昌文等八路。
第二天天亮,李华堂即亲率百人骑兵去往木兰,高铭三说大哥不要亲身涉险,李华堂执意要去看看,打仗他常常身先士卒,另外他确实想看看是不是八路正规军。木兰离通河只有120多里,南临松花江,北接J冠山,易守难攻。北边大山适合打游击,赵尚志西征时来过。难道又要上山了?李华堂心中暗想。曹三Pa0骑在旁边,想的却是山田秀子,有两个多月没见了,兴隆镇还安全,前两天三道岗的村民可惨了,不知Si伤多少。听到的议论是:“中国人打中国人,b小鼻子打中国人,还凶!还狠!”你Si我活,为个啥,不知是为个啥?两边的仇恨,却越来越深,急了眼,仇恨深似海。可惜了丁Pa0,当兄长的没有保护好你!一想起丁Pa0,他心里内疚得很。
到木兰是中午,张金镒、李殿发、高铭三部徐占林都在,不过,全加起来,也就500人,木兰县城做了和通河一样的处理,泼水成冰,壕G0u铁丝网。等待是焦急的,不过只等待一天,1月24日傍晚,城西丢失,据说八路人数有几千,半夜,对木兰县城的攻击开始。攻击一开始,谁都明白是正规军,Pa0声震天,木兰冰墙被轰出几个口子,八路黑压压的,跟不要命的一样就冲了进来,守军的火力根本压制不住,打倒一批,又进来一批,李大橹子拿着机枪猛扫,突然中弹Si去,就在李华堂眼皮底下,八路从西面、北面两面攻打,曹三Pa0护着李华堂且战且退,展开巷战,三个小时後,退到东门,上马往通河逃走。此战,李华堂部伤亡八十余人,屍T都没能带走。
1月25日晚,李华堂在通河,有点一筹莫展,得到的确切消息是,攻打木兰县的八路有三千人,隶属八路的松江军区,有来自关内的八路军老七团,八路在哈尔滨组建的一团以及巴彦自卫军五团,老七团就是在五常八家子打散据说有2000多人先遣军第三军的那个团。还有两个坏消息,另有一路关内来的八路野战军三五九旅,也有几千人,前儿个攻占了延寿,昨儿个兵不血刃,被方正自卫队第二中队接进城,占了方正,今儿个缴了自卫队的械,进行整编,赵维卿大队长有的受了。这两路锋芒所指,可不就是通河,高铭三苦笑道:“还真看得起咱通河,两路夹击。”李华堂说:“现在是三面夹击,依兰、木兰、方正。”高铭三问:“大哥,谢文东、张黑子能不能派援兵?”李华堂答:“我去人问问,怕不能指望。”过了一会又安慰道:“通河的墙b木兰厚,八路的Pa0怕是轰不动。”
李荒子已经带队到了三站,加上从木兰逃回的,有三四百人,高铭三清河、祥顺保安队都只有几十人,浓河、富乡保安队也是这样,徐占林单身逃回,通河城里保安队只剩三四百人,这样的话,和八路b起来差得太远,当晚,李华堂口述,写了两封信,一封谢文东,一封张雨新,交给曹三Pa0,又叮嘱了几句。1月26日一早,曹三Pa0带了李快腿等几个人,骑马先到大罗勒密,大罗勒密是周景山二百余人驻守,曹三Pa0带来李华堂口令,加强戒备和侦察,依兰和方正近期都有可能攻打大罗勒密,截我退路,一旦攻打,必须坚守,并速报军长。传完口令,从大罗勒密,再去土城子,土城子是郭成百来人驻守,军长口令是提防依兰攻打,并接应大罗勒密。郭成问明白情况,跟曹三Pa0说:“三Pa0,给军长带个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八路势大,这仗不能打,退是上策。”曹三Pa0说:“好,话我带到。我倒是觉得,要是咱把所有人都集中在通河守城,通河城墙高厚,有千把人,应该能守住。”郭成说:“要是围你,围而不打,围Si你呢?”曹三Pa0说:“那得围多长时间?围到中央军来?”郭成哈哈大笑:“咱不要县城,咱在山上等中央军,不也可以,这话你也带到。”
曹三Pa0答应话一定带到,即去双河镇,晚上到的,信给了张黑子,谢文东不好找,谢文东可能在湖南营或者七台河,张黑子还在跟方强对峙,哪cH0U得出人,不过李华堂信中除求援还有另一个主要意思,他讲明西边已有关内来的八路,有围攻之势,大家要齐心协力,方强、戴鸿宾有可能撤军去打通河,如撤军,望追击。这个意思张黑子满口答应,谭家店得胜之後张黑子进攻过三道岗,没能取胜,双方成僵持之态。至於援兵,张黑子说:“年後吧,腊月二十四了,八路也是人,也得过年吧。”
在双河镇住了一晚,1月27日,农历腊月二十五,曹三Pa0快马返回通河,带回了各人口信。李华堂权衡利弊,到底拿不下主意马上就撤,他想:如果依兰方面不堵退路,回旋余地就大一些。凭着通河城池,可战可退。腊月二十五、二十六,木兰和方正方面没有动静,腊月二十七、二十八,还没有动静,八路怕也是要过年吧?这时,郭成派人送信过来,说方强、戴鸿宾腊月二十七即退出三道岗,回依兰城了,张黑子趁势占了三道岗。腊月二十九,李华堂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大年三十午夜,八路对通河周边据点的攻击同时开始。
方强、戴鸿宾率主力秘密行军到清河镇,在清河镇附近,兵分三路,一团围歼清河,十九团攻祥顺、五团攻大罗勒密,清河、祥顺保安队正在过年三十,大鱼大r0U,警戒松懈,没费力气就被拿下,大罗勒密警戒严密,对大罗勒密的偷袭未能得手,五团改为强攻。松江军区同一时间,攻打浓河镇、富林乡,也很顺利。正月初一晚,李华堂做了选择,撤。下半夜,从三站往南,过松花江,进大罗勒密山区,会合大罗勒密退下来的周景山部,往三道通而去。这次撤军有惊无险,此後,为避八路锋芒,李华堂逐步把军部南移,移到了三道通南的莲花泡,莲花泡有大湖,高山,密林,冰天雪地,风景殊异。过年,猫冬,养伤,李华堂终於能够喘口气了。
三五九旅旅长在方正写了封信,让高铭三投降,李华堂临去前告知高铭三,若放弃通河,可去雕翎,不过高铭三另有打算。初四晚,高铭三和通河县长于学道率保安队遁出通河,北上凤山,往东兴而去。初五,松江军区、合江军区、三五九旅在通河会师,北满分局副书记、北满军区司令员高岗接见了方强,发给合江军区一部分、经费,还有一部电台,同时将三五九旅骑兵团划归方强指挥。作为西北局老领导,高岗勉励方强继续剿灭中央胡子,发动土地革命,建立一个牢固的北满根据地。初六,方强率合江军区主力和三五九旅骑兵团返回依兰,再次组织剿匪。
春节,整个兴隆镇,还是春节的气氛,初五这一天,曹三Pa0向李华堂请假回东屯一趟,李华堂准了。曹三Pa0骑马从莲花泡、三道通回到东屯,先去於德民、李向臣家报了平安,再回的家,见了山田秀子,小别胜新婚,不须细说。曹三Pa0这次回来,焦虑重重,将过往和山田秀子讲述一遍,山田秀子不禁讶然,丁Pa0竟然Si了,战败了的日本已经和平,战胜了的中国人和中国人,还在打,打得还特别凶。兴隆镇,不知还能平稳到何时?初六给洪水生拜年,也聊到这一点,洪水生说大夥都传开了,红胡子、中央胡子打起来了,Si人乌泱乌泱的,庄稼人又得遭殃了,到处都乱得狠,小小一个东屯,王九成拉着蔡金荣说是投了八路红胡子,曹三Pa0、于万仁、於德民、李向臣却是中央胡子,屯里的後生,变得越来越不安分。洪海涛高小一年级已经读完,依兰局势如此,王校长、郎先生,已经确定,民三十五年学校没法开课了。洪水生还问:“有个啥铁血团,来无影去无踪,把佳木斯市长给暗杀了,你知道不?”曹三Pa0说我还真不知道。事後一打听,原来是国民党的“铁血青年团”,腊月二十九,邬捷飞带领两人,进入佳木斯市政府大楼,打Si警卫,向正在开会的众人连开数枪,副市长孙西林、公安局长高英杰当场被刺杀,邬捷飞还神奇地逃了出来,佳木斯市向东北各地发出了通缉令,邬捷飞逃到湖南营,後投奔了孙荣久。局势够乱的,虽是春节,人心惶惶,曹三Pa0说海月得趁早找个婆家,水生说可不是,心急上火,就是嫁闺nV这事,只是海月,偏偏不急。初六海月给曹三Pa0倒上茶水,就进里屋了,赌气没出来。这洪海月,自母亲Si後,王售票员Si後,常常以泪洗面,自叹命不好,她本是豪爽nV子,要嫁一个豪爽男子,无奈命运弄人,可气的是曹三Pa0的小媳妇还来问她,是不是有中意的人?最近,她和老郎家闺nV郎秀清走得近,说起来,她们还是同学,郎秀清圆脸宽额,X子温顺,高小毕业,没再继续读,已经看了八字,下媒柬,收了过礼,定在二月初六出嫁,男方是本屯的,张五爷二儿子,十八,两人同岁,张五爷二儿子长得b较瘦小,白面书生,X子还行,也是高小毕业,两人真是一对,羡煞旁人。
曹三Pa0给洪水生拜完年,即骑马赶到古城,给丁赵氏带去了丁Pa0的遗物和抚恤金,丁赵氏和四个孩子哭得不cHeNrEn样,曹三Pa0见此情景,不知如何安慰,丁Pa0屍T已经入土为安,那些抛屍街头的兄弟,更不知如何是好,张五魁只知家在密山,无法通知,只得罢了。曹三Pa0要赶时间,略安慰几句,又见了乾娘一面,即返回雕翎。在东屯再呆了两天,cH0U空见了见吴浪子,吴浪子喝了酒,见到曹三Pa0并不高兴,说日本子是拿着刀慢慢割r0U,一时半会还Si不了,你们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个要置另一个Si地,哪来的那些仇恨!曹三Pa0无言以对,两天后去了莲花泡,他走得不情不愿——山田秀子告诉他自己怀孕了,怀孕已近三个月。曹三Pa0笑颜逐开,如今的形势又让他发愁。
初六,关春山在郎家喝酒,没喝几杯,却似醉了,年前,因为生意上的事,他去了一趟B0利,听多人谈到三道岗的战事,谭家店的战事,B0利的战事,心情十分沉重,他对郎先生说:“说是B0利大五站有亲兄弟两个,老大煤矿的,失业在家,见自治军招兵就去了,老二伐木的,投了鲍团,在谭家店,两人碰上面,你一枪,我一枪,面对面,双双战Si,日本投降才5个月,中国人,打成这样,真想不到!”郎先生叹气道:“收音机里说,重庆学生游行,喊的口号是‘和平,民主,统一’,咱东北,缺这个。”关春山嘴角神经质颤动说:“东北是後娘养的,国共签停战协定,不包括东北。东北成这帮人的战场了。”郎先生宽慰道:“关内要是能和平统一,关外也不会一直打,重庆政治协商会,第一条就是军队属於国家,军党分开。”关春山摇摇头,说:“说的b唱的好听。没用的。“郎先生也是忧心忡忡,自顾自饮了杯酒,换了话题,问:”听说,你要把德茂源转手?“关春山答:”车理珩看中德茂源,想多放些兵,打仗用,我打算把手上的GU份转了,经理不当了。“郎先生闻言一怔,德茂源烧锅是关春山的心血,说放弃就放弃了吗?车理珩一直觊觎德茂源,现在势大,终能如愿。两人喝了会闷酒,郎先生问:“会不会打到兴隆?”关春山抬头说:“会,黑背都是兵,兴隆镇都是兵,有兵就会打。”郎先生问:“自治军打得过张黑子?”关春山说:“关内来的八路,打仗不要命,穷人的队伍。”‘穷人的队伍’,郎先生咂m0这句话的意思。关春山说:“我倒希望他们胜,早胜早太平。”郎先生担心地左右看看,虽然关春山写过“耕者有其田”的社论,这话是醉话吧。
很快,雕翎周边的情势发生了大的变化,谢文东对武康指挥的几场战斗不满意,对武康树立个人威信也不满意,武康呢,带队去了土龙山。初五,土龙山,武康与一师师长秦秀权矛盾公开化,武康打算利用孙景韬夺秦秀权兵权,秦秀权带领陈凤山、田魁、王德利、穆青山四个团,离开土龙山,前往湖南营。此时,谢文东在七台河,和二师师长高风阁一起,组织四十辆马车,往牡丹江方向行进,想去牡丹江一带收编队伍并接收军火库。
初五晚,李宗祥团联合孙景韬部共三百余人,趁原汤原保安队,现合江军区15团赴依兰剿匪之际,攻打汤原县城,遭留守部队和增援苏联红军内外夹击,败逃至松花江南木舒叶。李宗祥报号“四季好”,为人反复无常,抢过银行,当过满洲国兵,参加过谢文东的抗日军,也当过地地道道的胡子,被三江人民自治军收编过,又在土龙山投奔了国民党,在初五晚攻打汤原县城的同时,他派人去策反大来岗保安中队,计画攻打大来岗。接到大来岗苏军联络处的报告,正月初六清晨,驻佳木斯的苏军司令部派军车一辆,前去支援大来岗。当汽车行至木舒叶时,李宗祥团依据四周Pa0台、土墙,对苏军进行伏击,打Si十九名苏军和一个翻译,只剩一名受伤的苏联士兵和向导逃回佳木斯。苏军震怒,和合江军区联合剿匪更为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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