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说了,她就又像十年前一样,一声不响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怕说了,他就又得再花上下一个十年,才得到与她的下一次相见。
他太害怕了。
洪于晴知道这是他的极限了,承认至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是当年被留下来的人,是当年独自承受所有人疑问的人,是当年抱着伤口不断自我怀疑却始终找不出答案的那个人。
那一年,她听他问了无数遍有关韩夏的问题。
「你知不知道韩夏去哪了?」
「韩夏有没有和你联络?」
「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那一年,她也听他问了无数遍有关自己的问题。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麽?」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所以韩夏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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