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仰面,迎着当头明月,将头倚在後面店铺的门上,伸展双腿,斜眼对那月亮说:「我看那月亮就像一位优伶。」
莫忆明也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望着月亮,酒意浓浓:「不像。五杂教那麽多人,说星星还差不多。」
玉儿笑声清脆,却不知是夜晚风凉,还是月sE凄惨,由心里升起一GU伤悲:「我若是有个儿子,打Si也不让他当优伶。」
莫忆明侧面打量玉儿,道:「你不是过得挺好麽?」
玉儿苦笑,叹息深沉:「表面上挺好,可就是低人一等。这身罗绮也换不来为人的尊严。我做梦都想重生一次,做个普通人。假如真能重来一次,种田放羊,牧马喂猪,都好。」
莫忆明深感玉儿话中闷烦,劝解开来:「我知道人人都看不起优伶,但自己看得起自己就行了,别人眼光,有什麽重要?」
「我唱了很多年生旦,」玉儿举起酒壶,咕咚喝一大口,凉爽的酒水顺着嗓子流到心里,化作腹中热气,全身暖了些,继续道:「没来五杂教,就算在戏班,也从不缺钱。可那时候的生活,却b南程县的妓nV还不如。」
莫忆明不做声。玉儿冷笑道:「我的同门师兄弟,伎妓一身,被那些纨絝子弟、富商玩弄猥亵。妓nV只供给男人,我们却同时供奉男nV;妓nV只在房间里被糟蹋,我们却是当众受辱。我命好,侥幸逃脱,也不知……」愣生生将涌上心头的泪吞下肚去,道:「他们如何了?」
「不如明天去看看他们?」
「看什麽?知道不过让人伤心罢了。」
莫忆明见此话题伤感,道:「五杂教不是很好麽?大家都很开心,也很平等。」
「平等?」玉儿举着酒壶正喝,听到这话笑了几声,一滴酒卡在嗓子里痒,放下酒壶在身边,右手从身上cH0U出条帕子,捂着嘴使劲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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