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莫忆卿露出微笑,猛回头,见自己身後站着位g杂事的小子,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提着一串灯笼。
那人从自己身边走过,莫忆卿失落问道:「你叫玉儿?」
「是的,」那人对莫忆卿抱拳说:「我才来的,现在在玉字门里,不识字,就这个名字最简单。他们都这麽叫我。前辈有礼。」对着莫忆卿笑。
那眉眼之间,的确有GU玉儿的灵慧。
莫忆卿泪眼模糊,目送那人走远,回到房间,看到桌上那面镜子,闪闪发亮,端看背面孤独的人影上面已沾上些许灰尘,用袖子好生擦了擦,安放在桌上,叹口气想,这梨园天下还有什麽牵挂呢?对自己道:「也许我也该走了。」闭上眼,又一阵眩晕,心如刀绞,再没了伤心的气力,翻出抹布,将桌子仔细地擦了一遍,打开柜子,小心翼翼将包裹整理扎好。耐心做完这一切之後,莫忆卿起身,将床上散乱的帐子别在铜钩上,在床边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愣生生地盯着戚石榴的空床,回忆起第一天进来时候的景象。他将戚石榴床上的帐子也一同散下,走回自己床上,安静地、愣愣地盯着,那帐子随着不时袭入的微风晃动个不停。
莫忆卿仿佛看到戚石榴的婆娑人影正在帐子里,终获一丝满意,对自己说:「该走了。」到墙角拿起满是灰尘的蝴蝶风筝,拎上包裹,轻轻掩了门,看了看墙角房檐各处的火红幔帐和喜字灯笼,慢慢向大门行去,与门卫招呼一声,出门未走几步,一GU寂寞感涌上心头,想:赖蛤蟆想吃天鹅r0U。我这样的人,生在这样的时候,还能怎麽样呢?胆小如我,连说出心里话的勇气也没有。别了,戚石榴。
莫忆卿扭过身子,举着风筝朝梨园天下晃了晃,门卫以为他在跟自己打招呼,挥手作别。莫忆卿一转身,眼泪簌簌滑落,抬起胳膊,使劲抹了两下,呜咽着往山下走,再没有回头。
戚石榴先授了平璧剑房主之位,嘱咐他定要将五杂教那些不服者摆平,犹豫再三,惊慌未减,又将史峰实身上生疮一事说与他听。平璧剑沉思半晌,劝戚石榴先不动声sE先去成亲,自己再想办法让他摆脱史峰实的纠缠。戚石榴从平璧剑处出来,想到要与病秧子成亲,又惊又恐,一阵失落,自问自己处心积虑,不知到底是为了什麽?茫然中行到自己的旧房前,见门紧紧掩着,推门而入,见各处一尘不染,刚安静下来的心再次狂乱跳动,忽然开门尖叫:「来人!来人!」
几个正在挂红灯笼的土字门的人见是教主夫人,以为是个拍马的好机会,竞相跑来,高呼:「夫人万福。」
戚石榴惊恐地问道:「莫忆卿呢?」
几人见戚石榴牙关禁闭,柳眉紧蹙,面面相觑,小心地摇了摇头。
「养了你们一群瞎了眼的狗奴才,」戚石榴雷霆爆发,指着几人,厉声道:「你们快去找!找不到他,明天就拎着你们的狗头来见我!」那几人颇觉莫名其妙,唧唧索索,四蹄并用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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