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妹摇着头，抿嘴调皮笑。
莫忆卿将手帕叠好，揣在怀里，看鬼妹无瑕的双眼：「我……」
鬼妹微笑，拉他进屋，点上烛灯，沏了杯茶，捧给他。
莫忆卿指尖轻触鬼妹的手，便将茶碗接了。鬼妹微扭身子，兰花指掐着银匙拨弄烛芯。忽明忽暗的烛火，扑着荧光闪闪的衣衫，如梦如画。
莫忆卿顿时醉呆，能见到草木零落、美人迟暮，也不失为自己三世修来的福气，掐着茶碗问道：「我真的可以听到你说话？」
鬼妹露齿而笑，频频点头。莫忆卿暗下决定努力学武，见外面天sE已晚，如坐云雾，依依不舍地辞了鬼妹，回到私舍，倒在床上。压在他心头的愁事，一点点消退成烟，直到烟消云散。
滃灵山的日子过得闲悠庸散。鬼妹虽不言语，但眉眼如语中蕴含风情百态，更胜似千言万语。
莫忆卿被那一颦一笑深深x1引。每天早上必然带着丢丢找到鬼妹，约他上山砍柴摘果，也会寻个闲暇，走到小溪浅处趟水。身边尽是在空中弯腰招摇的荻芦，小溪水凉，心情清澈，日渐情深，只是心中依然隐隐作痛，闷闷不乐原有一事未了。
一日早上，他到山魄川灵家借了小刀竹篾，翻出薄轻的棉纸，专心修补风筝，刚将各种物品摆齐，听到丢丢叫声，推门见鬼妹在抬拉篱笆门，分外欣喜，将他拉至屋内，看着桌上摆着的风筝，对鬼妹道：「我想将这风筝补了。」
鬼妹点点头，提裙围在桌边，持起风筝，拿着小刀将裹满泥土的竹条周围的残纸划下。莫忆卿见他做活b自己JiNg细几分，放心裱糊风筝，量着框子的大小，接了鬼妹裁得恰好的棉纸，小心粘在风筝框上。鬼妹拇指中指掐着墨条，在砚中仔细转磨。
莫忆卿提笔，寻思半晌，在风筝右翼g勒出远山的样子，却画不好。鬼妹提笔挽袖，沾墨後在远山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雁。莫忆卿一愣，见鬼妹将画修饰完，在雁旁边书写秀丽隽永的行书：
清溪越远绕山重白棠残蕊皱雨中鸿雁衡翼逝孤影纸鸢无回去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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