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娘子顿住,心中升起些温暖却迅速冷却,怕是莫荻拖延的敷衍,道:「你还让我等,等着给你收屍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妖娘子不愿再听莫荻的解释,抱起包裹走出门去。
「我杀了爹!」莫荻喊道。莫荻冲出去,紧紧抓着妖娘子的胳膊:「我一直没告诉你的那个秘密是,是我杀了爹……」
妖娘子怔在院子中央,才清楚一直折磨莫荻,让他无数次在惊醒的梦魇,竟是这个惊天秘密。
「十八年前,王府的大火,你一定记得。我们初见的那天,我碰见你时候,我刚刚杀了爹,是我杀了顺南忠义王……那时他,他跟我一起做的……他也有罪,他该去Si的!」
脑海中的回忆再现。妖娘子看着顺南王府的滔天大火,往来尖叫的人群。他是如何伤心,他被瓦拉山寨选中,送进顺南王府做妾,却自始至终未见过那个老男人一眼,耳畔不断涌出下那些讽刺他的冷语。有人说瓦拉nV人没有教养,非野既蛮。人们对他百般刁难,恶言相加,丫鬟和婆子时刻提醒他是个外人。他写给王爷和瓦拉山寨的求救信亦被小厮们扯个稀烂。进退不能之间,一场火终於烧起来了,烧得炽烈,如生命一样灿烂,不如就此自暴自弃,浑噩之中走到墙角,撞见到同样失落的莫荻。
他满脸鲜血,手中攥着刀,蹲在墙角,後面的火苗越窜越旺,烧亮了他的脸,烧着他脸上流淌的泪。他说,一棵断梁砸到他脸上,从此他就是这般吓人的m0样。那一刻,他第一次看一个男人伤心yu绝,哭得一塌糊涂。後来他们在逃出王府的时候,抱起在燃着厢房中不谙世事的姐弟。他们在南程安家,已过去很多年。
莫荻眼眶红润,却没有泪:「这麽多年,你从未问过我这个秘密,更没因我的面目而嫌弃我。」
「我为什麽嫌弃你?」妖娘子被这话打动,细指轻触他的脸:「在无情的王府里,我也是个被遗弃的人,我能b你好到哪里去?我是瓦拉人,你不是也未曾嫌弃过我。」
莫荻在回忆的责怨中,情至深处,无法自拔,攥着妖娘子的手道:「我要杀了他,杀了顺南王,他害我背负无赦的罪恶。他拉我入苦海,我伺机报仇。我报了仇,能赎罪吗?」
妖娘子心想,他深藏这麽多年,内心的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将头埋下,虚弱从他手中挣脱,只听背後门缝执拗一下。这微微的异响,却如钟鼓洪涛,将莫荻从地上惊起。他三步并两步,窜到门口,推门只见街中行人纷纷走着,埋怨自己如此大意的同时,瞥见一穿着破烂衣服的乞丐不断回头打量。
莫荻的心跳随着他的天大秘密,一起跳出x膛,在极度恐慌愤怒中失去理智,飞步踢倒乞丐,轮拳yu打:「你在我家门口做什麽?」
乞丐浑身颤抖:「我……我一直都在这块儿地方呆着啊,我……要去街里。爷爷留我X命,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说罢大哭,引得众人纷纷停住脚步,向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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