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走吗?」经历太多的送别场面,戚石榴忽然悲从心生。
紫梅点头:「这园子里已没有安逸平静的生活可觅了。我来的早,看它一点点堕落,心里难过。从前总有诸多姐妹,赖在这里,所以舍不得走。现今他们都不在了,我走也是b不得已。」
「谁b你走?」
紫梅笑道:「没人b我,可是谁又能逃得开这里的命运呢?不表态,就是众人眼中之刺,表态,就卷入g心斗角。奴本秦楼楚馆潇洒人,尝过灯红酒绿,阅遍浊世百态,还看不清这世道?五杂教再回不去赵真人的时候啦,所以奴要早走早托生了。」
他见戚石榴懵然而立,将手收回两侧,半蹲行礼,微微笑道:「我还要留一言给你。你不该这麽倔强,他们手段Y险狠毒,哪怕是自家兄弟,都能下得狠手,柳苮儿,玉儿,媚桃,芸霍,Si的Si了,走的走了,逃的逃了。新来的人看着个行当好,想借着这GU风除掉我们这些老势利眼好抢个高高的位子坐了。没规没矩,看得我心都凉了,」转身停了一下道:「男人的局里没有nV人的牌,玩下去你会万劫不复,尤其像我们这般出身不好的,本就是他们发的一张烂牌,还想在他们手里翻跟斗?斗到如今,你自然没落得什麽好处,甚至连好话也不会留下一句,但至少命还在呢,是不是?给自己留些生的余地吧。」
「我们也姐妹情谊一场。你能不能念待旧情留下来?」
紫梅没有回头,渐渐走远:「姐妹?你以为我跟七十五一样傻吗?狡兔Si走狗烹。我可不想知道那麽多事情令你心烦。今天来是恰好经过,不劳教主费心啦。你自己多加小心。」
戚石榴满目苍夷,伫立苦恼,仇恨望着那片自己踮着脚向往,却触不到的广袤天空,於别人看似简单轻松的事,落到自己头上便如此艰难。
无字门小子进来禀告有信送到,戚石榴捏着信封反复看颜sE与纹理,小心拆封,匆忙掠过,信上十几个字,认不出几个,招呼传令官前来:「给我念念这是什麽意思?」
传令管拆信朗读。那封信没有落款,只有两行字写着不久南程即将召开武林大会,又道顺南王会发布禁令不许五杂教入城参加之类,让五杂教做好准备。戚石榴读毕,颇觉蹊跷,令传信人耐心等待,急急召唤五门上堂讨论。
不二刻,众人齐聚彩幡装饰的笔剑堂。五位门长及平璧剑各坐左右。堂中之人接头嘲讽,有所放纵。戚石榴习以为常,坦然端坐。传令官在戚石榴身边耳语几句,他点头起身,走至平璧剑身边,抖落下那信,冲众人道:「有人通报於我,说顺南王即将召开武林大会,又要颁布封城令,不准我五杂教下山参加。」
周平沙大怒起身:「凭什麽?从前虽然顺南王看咱们做下等人,但有好处还与咱们一同捞着。那莫忆明刚刚接了顺南王的头衔,他还做过咱们的人。位子还没捂热,就要给咱们发禁令,也太猖狂了。」
「他像对付瓦拉人一样对付我们,」邱垂坡道:「我们怎麽能与瓦拉贱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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