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唱罢我登场 清茶死后,师傅明显又老了些。我时常见他一个人在梨树下发呆,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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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唱罢我登场 清茶死后,师傅明显又老了些。我时常见他一个人在梨树下发呆, (3 / 6)

        可自从他们登了台,并没有引来大户人家听戏,更别提什么勋贵公子了。一眼望去,满座老朽。师姐难免郁郁寡欢,她不信命,如果信,那也是利官近贵的命。

        这种寻常日子过得久了,人也会生出一些不甘平庸的念头,哪还会瞧的上满心为她的师兄。见他拿着梳子过来了,轻挑着眉,半笑半恼道:

        “别献殷勤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他呀…”

        师姐口中的他,固然是戏中的柳梦梅。她笑师兄不过戏散曲终,何必当真。却不知自己入戏太深,梦着戏中的他,已是亦真亦幻了。

        闲来无事,她最爱端坐在镜子前,观自己的那张脸。描着两叶修长眉,渐细渐淡的隐进鬓角。唤了我来帮她整理梳妆桌子,静默了片刻,一声轻叹,道:

        “听说宫里头妃子画眉用的都是螺子黛,每颗值十金呢。”

        在要什么有什么的天家大院,一斛螺子黛尚且算得上一种稀罕物,宫廷御用,寻常人自是得不来。

        师姐张口闭口都是一些权贵的词儿,我无心理会,只注意着放在桌子的那顶戏帽上缀以的珠花,绒球。师傅说了,待我长到十五六,就让我登台。那时一度认为,这一生都不会离开梨园,也不敢奢求将来能有个全心全意待我的良人。我连自己的双亲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以后的事了。

        梨花谢了又一年,看着戏台子上的师兄师姐,真是应了那句年年花依旧,岁岁人不同。

        刚开春,梨园来了一个太监,那尖细嗓子进门就说:

        “有贵人抬举,请你们二位跟我走一趟。”

        究竟什么名堂,也没个准头。师姐以打杂为由,也带了我去。

        上了马车,驶到一座府邸前停下。到了才知,这里竟是皇长子大阿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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