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压在木屋顶,门板在寒风中震颤,烛光微明、清寂沉暗的室内,却有位身着暗红色嫁衣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
素手执朱粉,轻轻蹙眉,将那朱白色点点扑在纤薄的脸上。
在铜镜中映出的那双眼睛是勾魂夺魄的,但细看她那下笔将眉黛落歪了却浑若未觉的模样,才知女子目盲。
通透的凉气裹挟着雪线落在离她几寸的距离,然后在炉火里的哔剥声中消失不见。
出嫁的心情该是极为美妙的。
她甚至哼起了小曲,端详着其实并不能看见的自己。
“之前还说什么,就我们俩人,只在黄昏的时候喝了酒便算礼成,也不用搞什么仪式。结果熬夜为我缝了一个月嫁衣的,还不是你?”
门外有微小的脚步声,她画眉的手顿住,狡黠一笑。
雁栖像往常一样叩门三声,并无人回应。
他神色自若地轻推开门,室内跟他走的时候没两样,只是空荡荡的。手顿了一下,脑后束起的发仿佛千斤重。
“小白?”
他声音有点哑,白狐斗篷上全是落雪,高挺的鼻梁还有眉上,也全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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