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急忙拦住江雪轶,瘦骨嶙峋的身躯都有些站不稳,焦急道:“真要拿货抵押?没了这批货,宝华堂可撑不下去了!丫头你要三思啊!”
江雪轶轻轻推开他瘦削的胳膊,眉头一皱,眸中透出坚毅神色,“张伯,现下销了欠条才是正事。”
她蹲下来,将所有箱子一一打开,随手摸了几件首饰放入袖中,“也不与诸位一一算明价钱了,只说这六箱货,抵个一千两绰绰有余吧?”
宝华堂的首饰虽然大多料子一般,但胜在工艺精纯,造型精巧,金字招牌在京城是打响了的,一支步摇平时得卖六七两,更不必说别的繁复首饰售价更高。
在场的都是懂行的,听她这话就知道这丫头是门儿清,不好再分辩。
“如此还差七百两。”江雪轶思忖着,朝王贵身后勾了勾手指,“叫两个手脚老实的婆子跟我去理货,今儿咱们把这账彻底结了。”
”哎呀——搬不得——”
张伯还想上来拉她,她理了理衣襟,转头正色道:“张伯,宝华堂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张伯微愣住,雪丫头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神情看着他,仿佛陌生人一般疏远,心中一酸。
“我算是认清了,宝华堂是江家的,是你江大姑娘的!”张伯甩袖,愤而离去。
看着他的身影远去,江雪轶苦笑了一下,翡玉迟疑道:“姑娘与从前大不相同,坚强了许多,老爷夫人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江雪轶想起原主性子软弱,忙道:“经历这一番生死别离,我已是脱胎换骨,人总要变的。”
翡玉琢磨着,她如今气性与夫人很像,有其母必有其女,也就此打消了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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