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并未回家中,而是去了素心堂,加上丧葬结款后剩余的近百两银子,买了些补心养气的药往张伯家中走去。
她掂量了一下空荡荡的钱袋子,叹了口气,还没捂热呢,只剩下一百余两银子了。
翡玉和张伯已经理清了剩下的十来件首饰,的确都是珍品,二人念叨着有了姑娘的眼力,宝华堂兴起指日可待了,众人沉重多日的心情总算纾解几分。
江雪轶将补心丸送给张伯,又递给他一袋碎银。他慌忙推脱,将手中的银子也一并塞回去,嗫嚅道:“这如何使得。”
江雪轶一脸严肃,郑重地说:“张伯,你从我祖父那时就开始做我家的活儿,你看着我长大,我江家与你早已形同亲人。如今宝华堂遭了祸事,也只有你不离不弃,我感激还来不及,你若再不收下,便是把我当外人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张伯还欲说些什么,江雪轶突然朝他行礼,眸中皆是坚毅神色,“张伯,只要你和翡玉还待在宝华堂,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你们一口,有一日穿的必不叫你们冻着。宝华堂如今落魄,只能先给你这么些聊表心意,你再推辞可是嫌弃我了。”
翡玉也被江雪轶说得红了眼,朝张伯道:“张伯,姑娘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张伯老眼泛起泪花,脸上皱纹抖动,感动之余也不好再推脱,哪里还有半分气,只认定姑娘已经长大了,今后便是宝华堂的当家了。
折腾了一天,江雪轶与翡玉回到家中胡乱洗漱了,往床榻上一倒,困极了,连帐子都没拉,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就听得门外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出门一瞧,原来是张伯找了两个木工师傅,正在修缮宝华堂的铺子。
她琢磨着,宝华堂要工匠没工匠,要原料没原料,手里只有百两银子,怎么花是个大问题。
霍家那边说要退亲,却没有再来人,她也不想上门去浪费时间,霍家态度坚决,定会再找她的。总归谁退亲谁主动,她就守株待兔等着收百万分手费呢。
“张伯,爹爹从前都是去哪里进货的?”江雪轶打断了正在忙碌指挥木匠的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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