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块礁石上躺着两个如同落汤鸡一般的男子,其中一个紧闭双目面色惨白的青衣男子不是齐英又是哪个。
那礁石微微倾斜,只露出河面不到三尺,勉强挤下两个人。王材躺在礁石上不省人事,齐英大半个身子压住了王材,却有半截腿泡在水里,人虽然昏了过去,手上仍死死反扣住王材的胳膊,身下还在弥漫出丝丝红色,似乎是受伤了。
河面上寒风阵阵,正是凉意透骨的时节,江雪轶冻得打了个喷嚏,脑子也完全清醒了,哆嗦着扶着船舱,将衣衫又拉紧了些,“快把人弄上来,这么冷的水里别冻出毛病了。”
庞康小心翼翼地将船驶过去,忽而转过身来对江雪轶和陆哲道:“那儿有礁石,不能靠太近,必须将他二人用绳子拖上来。”
这船吃水浅,这样急促的水流的确没法停稳当,即使抛锚下去也只能略缓些速度。武勇听闻后,二话不说从舱里拿出一捆绳子,“我下去接他们。”
说着便利索地脱下外罩衣衫,扑通一声跳下了船舷,朝齐英二人游去。
庞康早已经将锚放了下去,撑着船竿让木船摇摇晃晃地靠近礁石,瞅着不能更近了,招呼道:“可以放绳子了。”
陆哲将绳子在手上挽了几圈,用力将绳子抛出一个弧线,稳稳地丢给了武勇。紧接着大手一拽,和武勇二人连拉带托地把齐英和王材弄上了甲板。
江雪轶也手忙脚乱地凑上去帮忙,二人合力又把武勇拉了上来,武勇这才浑身哆嗦地爬上了船。
“大人,你的脚……”
江雪轶气喘吁吁地回头,忽然瞧见陆哲小腿划破了一道不小的口子,皮肉外翻鲜血直流,有些渗人,应该是方才拉人时一时没注意,被船舷卷起的铁皮划破的。
陆哲低头扯了扯衣衫,盖住伤口,面不改色地说:“无碍。”
武勇听到了,视线从甲板上躺着的齐英身上转移过来,神色紧张地问道:“三爷受伤了?”
“一点皮肉伤,不足挂齿。”陆哲朝江雪轶丢去一个冷眼,似乎怪她不该多说,又转头对武勇道:“快看看齐英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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