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祖母绿关系到西域大夏国，大夏与大梁战火纷争多年，当初高家便是因莫须有的“通/敌”之罪被抄家流放，江家又私藏了大夏贡品，个中遐想不必细说。
江雪轶尚未发话，陆哲已经微微偏过身子，目光骤然对上孙德盛，凌厉的眉眼平静如水，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的意思是……宝华堂有通/敌之嫌？”
阴冷的话语自他唇中一字一句吐出，堂内悄然无声，众人都移开目光，看向孙德盛。
孙德盛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有些站不稳。
“即、即便不是，这子母绿的来历也十分可疑。”他强撑着桌子，断断续续地开口，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此时，那串项链已经回到了展示台上，江雪轶低头抚弄着盒子，忽然对着方承奉娇俏一笑，“承奉大人以为如何？”
方承奉板下脸，满是皱纹的额头上眉毛都快拧成一团了，“有的人就是不像话，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信得过江大师的人品。”
台下罗子纲也罕见地开了口，“子母绿只是十分难得，西域皇室喜欢此物而已，却并非只有西域才有，据老夫所知，远洋外夷才是子母绿真正的产地。”
禧王和平邑小王爷都没有说话，沈云骁捕捉到陆哲看向他的一缕余光，连忙开口道：“小王一直有个疑问，大梁真的没有子母绿吗？外夷船只与大梁亦有所来往，即使商贩拿出子母绿，寻常人也没几个人能看得出，先前还有人以为是琉璃呢。”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裘居一眼，又说道：“我听闻江轲其人眼力非凡，颇受宠信，想必有一双火眼金睛，辨别琉璃和子母绿也不是什么难事。”
原本众人被孙德盛挑起来的那一丝疑虑，随着沈云骁的话音落地全然打消了。便是真的拿一块子母绿放在他们面前，又有几个人自忖能分辨出来，说不定是江轲早年收购了外夷商贩的原料呢。
方承奉便顺着沈云骁的话说了几句，算是将此事打发过去，江雪轶全程浅笑不语，只是心里早已做好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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